雪兒離開後,楚寒秋便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裏許久沒有動靜。他又想起了兒時,自己癡癡傻傻,而父親終於奔波在外又忙於家族中的派係鬥爭根本無暇顧及楚寒秋。隻有母親,一直陪在自己身邊,親手為自己縫衣納鞋。
還記得那時自己去喜歡去後山下的小河邊玩,母親因擔心自己出事,就隻好陪著自己。楚寒秋在河中捉魚蝦,母親就在邊上看著,為他準備好可口的水果,他至今都還記得母親是怎樣的慈祥與和善,怎樣用手帕輕輕為自己拭去額角的汗珠。
可是楚寒秋大病一場之後醒來就失去了母親,楚放山隻告訴他,母親因為傷心過度而猝死了,已經下葬。可他連母親的屍體都未曾見到,就這樣失去了自己在人世間最親最愛的人,以至於後來的楚寒秋變得更加的寡言少語,為人也不冷不熱的。他其實心裏也很想知道自己的母親到底怎麼回事,隻是這些年來家族中的紛爭不斷,他不能軟弱,人善被人欺。他必須在人前表現得冷血無情,隻有不被人抓住軟肋,才不會受製於人。為了自己的大計,一切都是值得的。
現如今他突然很想弄清楚自己的母親的事情,身為人子才不算愧對親人。現在唯一可能知道這些事情的人,除了楚放山,也就隻有那老奴徐元了!他在楚家侍奉了這麼多年,見證了楚家的興衰,也見證了楚寒秋的死而複生,這些事情他最清楚不過了。
隻不過這徐元向來不喜歡說這些事,嘴巴很嚴,在楚府那麼多年之所以一直受到重用就是因為他從來不多嘴。不該看的不該說的從來不會去關注,這正是一個奴仆的本分,所以想要從他口中得知關於母親的事情恐怕是很難了。
楚寒秋立刻吩咐廚房今日多添幾個好菜,再把他父親珍藏的熊膽酒給拿出來。他知道這徐元其實很貪杯,隻不過自打進了楚家之後楚放山逼著他改掉這個臭毛病,他說喝酒誤事!徐元也自知其中利害也就慢慢的戒了酗酒這個毛病,不過這身體也漸漸好了起來。可這一旦看到美酒還是會覺得嘴饞不已。
今夜恰好有月亮,月色漸濃,飯桌上已準備了滿滿一桌美味佳肴,比平時還要豐盛許多。楚寒秋招呼下人去把徐元叫來,想了一想,決定還是把這父子倆一起叫來。
不一會兒這兩人便到了。徐元首先開口:“不知少爺叫我們父子前來有何事吩咐?”
楚寒秋暫緩了一下平時嚴肅的表情,“沒什麼事,今日頗有興致,命廚房多做了幾個菜,還準備了一壇好酒。約你們父子前來同飲!”
這父子倆對視了一眼,這平日裏從來沒有叫過他們一起吃飯,更別說飲酒了,今日也是獨特,不過少爺都開口了,做下人的也不好推辭!徐直說到:“我們都是下人,何德何能,能與少爺一同飲酒!少爺您抬舉了!”
“怎麼這麼說呢,你父親來楚家那麼些年了,其實在我心裏早已經是我的親人了。你們就不要推辭了,來,快入座吧!”
父子倆並不知道這楚寒秋到底在賣什麼關子,也都戰戰兢兢的。
楚寒秋主動給父子倆倒酒,徐直十分惶恐,不斷的說著謝謝。楚寒秋看出了兩人的拘束,開口說到:“今天在這飯桌上,沒有主子和仆人!隻有酒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