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麼呢？能夠得以跟我締結契約，不知道是多少修煉者夢寐以求的心願，你竟然還敢如此嫌棄我，也真是太不知好歹了吧？”那軟糯的聲音憤怒地在楚寒秋的耳邊響起，卻怎麼聽怎麼像一個傲嬌的孩子在炫耀自己。
“得了得了，瞧你那嘚瑟的小樣，一看就是一隻沒見過世麵的小樹靈而已！”楚寒秋無所謂地說道，似乎他才是最吃虧的那個人。不過，其實他也很好奇這株小樹苗到底是什麼品種的。
於是，楚寒秋好奇地問道：“那個，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隻見那株小樹苗頂端的那兩片葉子瞬間立了起來，憤憤不滿地說道：“嘿！怎麼說話的？你才是什麼東西呢！”
楚寒秋說出那句話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之處，頓時感到有些尷尬。他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說道：“不好意思，我說錯話了，你不是東西，啊不！我的意思是你是一株樹而不是什麼東西。”
那兩片嫩葉卻沒有因此而恢複正常，隻見它麵色越來越難看，這家夥說的這些話，怎麼越聽越感覺到別扭呢？好似都在罵它一樣。
它也懶得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有些神秘地說道：“我可不是普通的樹哦！”
楚寒秋看它這傲嬌的樣子，頓時有些無語，無奈地說道：“別廢話了！趕緊說，你到底是什麼樹？”
“世界樹！”那小樹苗見他有些不耐煩了，也不敢再造次。
那個名字從對方嘴裏脫口而出時，楚寒秋頓時驚住了。傳說中的一果實一世界，說的便是世界樹所結的世界果實，而真正的世界樹，據說可以籠罩一方世界。可是……楚寒秋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全身上下不到十片樹葉，兩根枝條掛在那樹幹之上，再看那底下的根須，除了它用來行走的兩條拇指般粗大的根須之外，底下光禿禿的再無其它。這與傳說中世界樹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原本看到他那吃驚的表情，那小樹苗還露出了得意之色，誰知過了沒多久，對方臉上的表情便由震驚轉為了懷疑。
它為此感到十分不滿，憤怒的說道：“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嘛？你竟然敢質疑我說的話，我可是一株真正的世界樹幼苗！”
“我什麼時候質疑你說的話了？我隻是覺得你這株世界樹，跟我所認知的世界樹有些不一樣，難道這世界樹還分品種的嗎？”楚寒秋故作疑惑地說道，臉上露出一絲揶揄之色。
這些細節自然沒有逃過那小樹苗的眼睛，看到他如此表情，便有些炸毛了。
楚寒秋見它真的生氣了，便也不打算再逗它。在它正欲發作之際，楚寒秋認真地問道：“還是後來發生什麼事，才導致你變成了這副模樣？”
那小樹苗聽他語氣轉變了，這才就此作罷。隻是它卻就此安靜下來，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楚寒秋看它如此模樣，也不再打擾它，他知道它定然有著某些無可告人的經曆。
沉默片刻之後，它緩緩開口道：“你知道嗎？我現在已經不記得自己活了多久了！”那稚嫩的聲音還夾雜著些許滄桑與落寞。
楚寒秋頓時瞪大了眼睛，他感到無比震驚，眼前這好似剛發育出來的小樹苗，竟然已經是不知存活多少歲月的老怪物了！
“如果沒有出現那場大亂，我現在應該已經……”它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繼續沉默下來。
楚寒秋也沒有再追問下去，就算沒有見過真正的世界樹，在那些古書中也有記載關於世界樹的強大。真正的世界樹，決計不會是眼前這樣一棵小嫩芽。它之所以會這樣，必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而且聽它提到大亂，這件事或許跟上一個紀元的大亂有關。
往事不堪回首，他雖然好奇上一紀元的大戰究竟是什麼樣的，卻也不會刻意去揭別人的傷疤。不過，這家夥都不知活了多少歲月了，想必當初在那一紀元也是無可厚非的強者，如今卻也成了這副模樣。可想而知，那場大亂得有多可怕？
他正這樣想著，卻被一聲長長的歎息打斷了思路，這聲音似乎依舊是幾歲孩童的稚嫩聲音，又好似來自遠古那曆盡滄桑歲月的老者的歎息聲。
“我已經不記得發生什麼事了，隻是依稀記得，那場大戰極其慘烈。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大戰之後的那個紅色的世界。”
楚寒秋再次聽到那個“紅色的世界”，心髒的跳動不由得慢了半拍。他頓時想起在那夢中所見到的那個紅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