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金浩的審訊,還在進行。
開頭兒的自然狀況詢問還算順利,這些常規的開篇程序全部被問到了,金浩就開始施展案板上滾肉的本事來,他振振有詞,大聲地說:
“你們為什麼用這個方式刑訊,這是違法的!”
“你怎麼知道這是刑訊?”浩二特意反問。
“... ...”
金浩反倒被問愣了,因為,他並不清楚什麼叫刑訊。浩二寸步不讓,逼問道:
“是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呀!”
“我說什麼,你們不都看到了嗎?”
“你這是都承認了?那好吧,你就在這張筆錄上簽個字。”浩二從書記員的手上接過來供詞筆錄,還特意把一摞材料中,帶有K國字樣的紙頁夾雜在一起,送到金浩麵前,讓他能一眼掃到那些個字眼兒。
果然,他在簽字的時候看見了,但是僥幸心裏使得他再一次試著來一把哏揪勁兒:
“簽完字了,可以讓我回去了吧?”
“哦,你已經知道嫖娼就隻是拘個一晚上,認罪,保人兒是吧?不過,對你不行,這還早呢!”
浩二回到了座位上,指了指桌麵兒上的一堆材料說道:
“這麼多呢,咱一件一件地來。”
金浩用眼睛瞄著前麵的這兩位審訊他的人,威嚴不可侵犯的樣子,又是身邊的那一位,一直無言語,死盯著他,心裏好個驚顫,他發出顫抖的聲音:
“你們這是冤枉人,我除了幾次嫖娼,什麼都沒幹!”
伊凡此時,把白劍早些時候通過線人買到的,金浩被丁振安排的那次被捉奸在床上的照片示意給金浩看,頓時,金浩稀軟堆在了椅子上。
就這一下兒,他崩潰了。
金浩就把他揮金如土,和自己的正常收入嚴重不符,並且銀行還有巨額來源不明的存款,他所收受的賄賂巨額財產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等等,交代了販賣資源情報的事實,就是沒有此次丁振安排藏匿貨物出境的事兒。
伊凡以暗示的方式,幫他分清利弊,使用了一些關懷性的語言來消除他的對抗情緒,最後提醒他:
“如果,你願意聽我一句話,毫不保留地說出所有實情,比如,丁振他們利用你出賣的資源地理分布情況圖紙,盜挖藏匿重要的稀缺資源等等。不過你可以選擇不交代我們已經掌握的情況,但是最後,你就成了他們的幫凶,罪加一等。”
金浩再次沉默。
伊凡說道:
“我們都願意拉你一把,機會在於自己把握,失去了你可不要後悔。”
伊凡和浩二已經在做收拾桌麵兒的動作,表示要結束審訊。
這個時候,金浩立馬叫住了他們:
“等一下,我知道,我知道他們明天有一批貨要運出境......”
浩二一聽高興了,他馬上拿起幾張空白紙和筆,剛要遞到金浩手裏準備讓他寫供詞,伊凡輕輕按了浩二抬起的胳膊,示意他出去說話。
回到指揮中心,伊凡悶悶地說話:
“不能讓他自己寫。”
“你這是幹什麼,我們的目的不就是,讓他親口供出丁振的投運出境的計劃嗎?”
浩二很不解,不知道他的頭兒又發現了什麼稀奇古怪的問題。
“沒錯,但是他知道的不會比我們掌握得多多少,我們又不知道他究竟都知道哪一些,我隻是不希望他親口供出丁振以外的什麼人兒。”
“你...是指水佬王?”
“對,我甚至想,在他隻供出丁振行動的部分,然後給他創造條件讓他逃逸,放了他。你看呢?”
浩二反應很快,他問到點子上了:
“你是說,一旦水佬王知道金浩被捕告密,我們掌握的很多情報就廢了,他會改變很多相關的計劃...對呀,你要不想這麼細,差點兒就撿了籽麻,卻丟了西瓜,好,我同意。就來個簡單問答,在我們編好的供詞上讓他簽字就行了。”
伊凡就再也沒有回到審訊室,浩二把寫好的一頁供詞拿到金浩手邊兒,讓他讀後簽了字,然後告訴他:
“我們把你的表現和供詞整理後會交移,送到刑事訴訟院等待法院審理判決,在此期間我們可以請個律師給你。”
“我不需要律師...”金浩突然打斷了浩二說話。
浩二詫異地看了金浩一眼也沒理他,接著說:
“把你的家屬聯係方式給留下來,我們會通知他們給你送來在拘留期間的用品,判決後需要入獄的話,再把你移送監獄去。”
金浩很著急的阻止別人去找他的家屬,他說道:
“別通知我的家屬!”
浩二說:“你想好了,這可是你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