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在茶星的攙扶下,文顛兒停止了哭泣。
這裏一切皆有茶星主持,文顛兒不用多考慮,任由茶星拉著來到了院中。
隔壁陳二喜家的新房,那明閃閃的紅磚,顯得格外耀眼。
匆忙中,茶星給文顛兒介紹了一下身邊的人。
茶妞,茶星的妹妹,文顛兒走的時候她似乎是八歲,如今剛剛身材豐滿,閨裏待嫁。
文馨兒,這個隻跟自己名字差一個字的小女孩,瑟瑟的不敢抬頭,似乎茶二爺的一家跟其無甚關係,她害怕周圍的一切。
文顛兒沒時間過多的了解這些人,等安排完茶二爺的後事,文顛兒就要去七鎮上的公社報到,開始她一直向往的,平淡的生活。
按照七鎮的規矩,在宴請了周圍的鄰居之後,茶星將在村口搭建好的柴木堆上,火化茶二爺的屍體。
時值月圓之夜,茶星的臉在周圍的火光中照得分外的白,以至於文顛兒想:“隻因為他有個男人的身份,否則,在那麼殘酷的戰爭環境下,也逃脫不了被踐踏的命運。”
文顛兒打了一個冷顫,她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想法。她看了一眼坐在那裏的茶星,真的如女孩子一般文靜。
或許,當年的軍官更應該看上他,他比文顛兒大六歲,剛好是適合參軍的年紀。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軍官的目的,到了茶家竟變成了要女孩子。
文顛兒苦笑了一下,怎麼到了七鎮茶家莊,整天想到的還是當初的一些事情!
文顛兒甩掉頭腦裏的那些浮想,看到不遠處一雙直直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
文顛兒看過去,那雙眼睛便急急的躲開了。有好幾次,文顛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經過多次觀察,文顛兒確信,那個和自己名字相差一個字的女孩子,文馨兒,一直在偷偷的喵視自己。
文馨兒總是那麼怯弱的,小心翼翼的,轉過了頭,又轉回去。
來回多次,那個眼神由試探逐漸變得堅定,文顛兒不明白這其中變化的意義,隻能由著她。
當晚,茶星安排文顛兒在家裏住,文顛兒拒絕了。她還是喜歡住在前門口的邊房裏,就像小時候一樣。
夜裏,文顛兒手放在被子上,似乎摸到了一處不一樣的地方。
她貪婪的摸著那光滑如緞般的質感,幹澀的嘴唇吻在那白嫩的肌膚上。
文顛兒的內心得到了一種滿足,一種不同於以往的滿足,那種久違的平靜與安寧感,讓文顛兒自然的睡到了天亮。
清晨溫暖的陽光刺痛了文顛兒的雙眼,文顛兒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卻看到了文馨兒赤裸裸的乞求的目光。
“你這是?”
文顛兒忙不迭的問道。
“請你帶我走吧,去哪裏都行,隻要有口飯吃。”
文顛兒知道,這個戰爭結束的初期,哪裏都不缺這樣的一群人,如喪家犬般搖頭乞食一口飯的一群人。
隻是文馨兒的眼神,更多了一份堅毅與不可抗拒。
“求你了,出去我可以自己找活幹。”
見文顛兒沒有說話,文馨兒又多次乞求著。
“你原來的名字叫什麼?”
“我沒有名字,茶二爺給起的這個名字。茶星說,是因為我長得有點像你,又都是茶二爺收養的。”
文顛兒有點想答應她,又總感覺那眼神有些不太對勁。
還有那淡淡的,夾雜著泥土氣息的青草香,總讓文顛兒感覺有些什麼。
“你為什麼要走?茶星不管你嗎?”
說著,文馨兒脫光了衣服,前胸後背赤裸裸的傷口。
文顛兒突然感到一陣悲哀,或許茶二爺給她們起的名字裏帶著一種深意。
一個在軍營裏遭人踐踏,一個在家鄉的土坡裏遭人蹂躪。
文顛兒想起在軍營裏,不管自己付出的是多少,不管自己有多勇敢,結果都擺脫不了被當成泄欲工具的命運。
這也是文顛兒迫不及待的,離開軍營的原因。雖然很多傾向於士兵的優越政策,彌補軍隊在戰爭中的付出,文顛兒還是選擇了逃離。
看著文馨兒的傷口,文顛兒默默的點了點頭。
隻是,她沒有注意到,文馨兒那狡黠的、深深的一笑。
看著豔麗的陽光,文顛兒知道,在這裏再住一晚,就要到鎮上去開始新生活了。
在文顛兒希翼的目光中,文馨兒帶著滿足的微笑,望著文顛兒,穿上了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