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妹!你又在思春了?”我正站在宿舍窗戶前看著外麵開得正豔的海棠花,耳邊就傳來同班舍友呂桂藍的聲音。
我轉過頭,看到呂桂藍站我麵前咧嘴朝我笑著,“喂,你究竟在想誰?不會是在想班裏那位藍板王吧?”
“就他?算了吧,你別胡說!”我捂住了這小妮子的嘴巴,不讓她再亂扯下去。她那狗嘴裏可吐不出象牙來!
初中之後,我頂著壓力以剛剛好的分數上了市裏排名前五的重點學校。
現在是高二年級下學期,學校為高考成績著想,規定這學期開始必須在校住宿。當然,假如是住得近,在學校周圍兩三公裏內的同學可以仍舊申請走讀。
我雖然也想申請走讀,但是無奈我和趙姐租住的地方剛好就在三裏之外,學校不批,隻能住宿了。
眼前這位呂桂藍戴著一雙黑眶眼鏡,看上去挺斯文的。但其實是一位大大咧咧的女孩子,有時候她穿著裙子在外麵坐著還會翹起二郎腿而走光,我都不知道因這提醒她多少次了。
“是嗎?唷,春妹同學害羞了?”呂桂藍咯咯笑著,走前一步,突然間捏了一下我的屁股,“嗯,好有肉感,怪不得要思春找男人了!”
我羞澀地抬起拳頭,就打在她肩膀上,說,“小色女,能不能正經些?”
她總是這樣的,整天嘻嘻哈哈的,性格外向,無憂無慮。我很羨慕她。十六歲是花的季節,在這如花的季節裏,我卻整天愁眉苦臉,顯得心事重重。因李姐的那件事,我的性格變得有些內向,要不是遇上呂桂藍,我想自己再很難再與同齡人相處了。
“哇,春妹,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怎麼一下子大了許多?”呂桂藍趁我不注意,突然間撫了一下我的胸膛說道。
我急忙抓住她的小手,不讓她亂來。
要不是上廁所時看過她沒穿衣服的樣子,我還真的會認為她是男扮女裝來占我便宜的。
“你這小色女,給我安靜些!”我將手放她腋窩裏撓癢癢,撓得她哈哈大笑,不斷地叫著不要不要。
我當然不會輕易停手了,她就又來抓我,兩個人嘻嘻哈哈地打鬧著。
“好了好了,我投降了!我以後決定不再對你耍流氓!”
呂桂藍終於招架不住了,咯咯笑著像要斷氣一樣。我停了下來,兩人不斷地喘著粗氣。
“你說到正經,春妹,我倒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呂桂藍瞪大一雙眼睛看著我,說,“你有沒有覺得,晚上睡覺時候,聽見有一些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我搖頭,“這段日子我睡得好死,真沒有注意有什麼奇怪的聲音。”
是的,我們才剛剛在校住宿半個月,我剛剛適應這種生活,除了開頭幾天有些新鮮外,便過起了三點一線的生活。當然偶爾下午放學後,我會回去出租屋裏看李姐。
呂桂藍臉上現出詫異的神色,說,“我們宿舍的人都聽見了,你真沒有聽見?”
見我搖頭,她就說了起來,說晚上總會聽見上麵宿舍有人在玩拍皮球的聲音。有時候也會偶爾聽見在宿舍的某個角落裏有幾聲女人哭泣的聲音。
她說道,可我們這裏是六樓,上麵房間的女生我也認識,都說她們沒有在夜裏拍球。
聽她說得陰森森的,我不禁就觀察了一眼宿舍,因為正處於白天,沒有發現有什麼鬼氣。
我對她再次搖頭表示並沒有聽見有什麼。
“真是奇怪,自聽到那些聲音後,我就發現自己身體疲倦不堪,要是這樣下去,我想在學期未學校運動會的長跑項目上拿到好名次,可就難了!”她歎了一口氣說。
兩個人沉默一會,又轉移到別的話題上去。
在這四年裏,我和趙姐生活在一起。她教我唱戲,然後又教我一些道法。隻不過她教的那些道法和我看過的那些經書都是很基礎的那種。
我被她帶著按周大娘的安排演了四五場鬼戲,化解了一些怨氣,還有十來次與趙姐一同前去幫人看風水、給人解決家宅鬧鬼、小孩夜啼等事件。從中也獲得了一些收入。
所以要是宿舍裏有什麼鬼物存在,我是能夠發現的。
至於簡秀在四年前說的,會在我十六歲那年破我貞節的話語,我卻將她當成了耳邊風。
這四年裏,我與她不在同一地方,我的下落隻有周大娘知道,簡秀即使有心害我,也是找不到我的。
幾天時間過去,風平浪靜,我特意觀察了幾個晚上,可卻沒有如呂桂藍那樣聽到有鬼哭或者是拍皮球的聲音。
這晚睡得迷迷糊糊的,在夢裏我似乎又見到了那個酷酷的男孩,他正站在開得絢麗的山花堆裏,朝我綻開燦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