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的很簡單,那就是我與周大娘出來後被跟蹤是有內部人向花間派發出信號。
而知道我與周大娘行蹤的就隻有四個人,我、趙姐、周大娘和簡秀。
我當然不會出賣自己,趙姐看著我長大,待我比親妹妹還親,也不會將我們行蹤說出去的。
周大娘毫無疑問也是不會這樣做,那麼剩下的那個人就隻能是簡秀了。
我雖懷疑她泄露我們行蹤,但我心裏疑惑不解,她這樣做的話不是將她親姨媽也算計在內了嗎?簡秀隻是想對付我而已,要是萬一周大娘真出了事,那她自己能夠心安?
也可能是我太善良了,以自己君子之心猜小人之腹。所以我不認為簡秀真會這樣做。
認識簡秀以來,我總覺得她的行蹤有些怪怪的。在戲院子裏時候有事找她老是不見人。我就曾經在石頭村那紙紮店的山上看到簡秀鬼鬼祟祟的和一個當時我沒有看清麵目的人進入深林裏。
想到紙紮店,令我再次想到楚楓,思念真像是一壺酒,時間越久就越濃。
我不禁猛地搖頭,一陣苦笑,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會想起他?
我擔憂著周大娘,邊走邊大聲叫著,可就是沒有聽到她的應答。
走著的時候,偶爾會看到鬼物從我麵前飄過。這裏的鬼實在弱得可以,有些就連凝聚成形都做不到。
剛才的一幕,我算是完成了那個曆練,我的道法有了增長,最重要的是讓我學到在關鍵時刻得要硬起心腸。
周大娘選擇這裏作為我的曆練之地,並不斷地在旁邊糾正、教導,那一番苦心是要我明白,心太軟的人是難以在這世上存活下去的。
走了好一段時間了,都沒有見到周大娘的身影,荒山野嶺的,四周沒有一個人影,我開始慌亂起來。
在我爹娘死後,周大娘允許我加入戲班子對我照顧有加,恩同再造。要不是她,隻怕這時的我已經在我嬸嬸的吆喝之下,十六歲成年就會被她嫁給附近某個大齡村民,甚至是連娃都生了吧?
就是因為周大娘,我命運的軌跡發生了轉變。現在我能幸福地坐在明亮的教室裏上課,與舍友們盡情打鬧,回家還有趙姐的照顧,這一切都是周大娘賜給我的!
她現在不見身影,聯想到有可能是花間派做的手腳,我的心不由得越發慌亂起來。
我一步步踩在落葉滿地亂草叢生的山路上,腳下發出陣陣沙沙沙的聲音,更顯得靜寂。偶爾還會在草叢間踢到幾根白森森的人骨頭!
也許我不應該來這裏,鬼夫對我來說又算得了什麼?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即使萬一他們要侵犯我,自己大不了一死!此刻的我心裏滿滿的愧疚,真不應該為了提升自己道法,而就同意周大娘來這裏。
我正在自責著,突然間就看到在前麵山林稀疏處有一間木屋。
這鬼地方有木屋,不禁讓我警惕起來。
我握緊那把匕首,輕輕向著木屋走近。
那是一間非常特別的木屋,木屋上爬滿了葡萄藤和爬山虎一類的植物,它被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包圍著。
花海裏有各種各樣漂亮的花兒,蒲公英、野菊花、野薔薇、油桐花、紫丁香、馬頭蘭、映山紅……有名字的,沒名字的,一片片,一堆堆,一層層的連在一起,紅的白的藍的綠的黃的,無數顏色,竟相爭豔!
也有花骨朵兒們在風中輕輕顫抖著,冷目看著那些綻開笑臉的花兒。
山風吹來,那片花海掀起重重絢麗花浪,空氣中更是飄散著沁人心脾的芬芳!
我看得呆住了!雖是山裏人,可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多漂亮花兒盛放在一起,漫天遍野無拘無束地生長著!
我的腳步邁出,不自覺地走進那裏麵去,整個人立即沉浸在這片沒有邊際的花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