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我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正睡在冰冷的地麵上。天花板上晃蕩著一個吊扇,明亮的燈光從上而下鋪在我身上。
我所處的位置,正是我們的教室。
我一骨碌爬了起來,就看到在我前麵的桌子上坐著一個男人。那人一動不動,似一座山般背對著我。
“你,你還沒有走?”我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問道。
那男子正是我的鬼夫冷軒然。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淡淡問我,“你醒了?”
我下意識地點點頭,可意識到他背對著自己看不到我這個動作時,我張口答道,“剛醒。”
“那行,你醒來,那我就離開好了。”冷軒然說著動了一下,轉頭看我一眼,就要化作一股陰風遁走。
我連忙叫道,“等一等!”
冷軒然聽後沒有動作,靜靜地看著我。
我用手玩弄著自己衣角說,“那個、那個……我的同學他沒事吧?”
說完之後,我就緊緊地看著他,生怕他說班長已經給那個女鬼害死了。
冷軒然似笑非笑地看了我好一會才說道,“你對那人還念念不忘?要知道你已經與我成婚,應該謹守婦道才是。”
我翻了一個白眼說,“我與那位同學就是普通的同學關係。你這個人真的好古板!怎麼老是這樣說人?”
本來我還想再解釋一些,自己又想到何必解釋那麼多?他想怎麼看我就怎麼看,反正我是清者自清。
冷軒然沒有說話,再開口時隻聽他說,“那女鬼被我打散魂魄,不過她的法力高強,並沒有魂飛魄散,她一段時間後就會聚攏魂魄恢複原樣。你自己小心些。我有事,先走了。”
我聞言匆匆地跑上去想要阻止,卻不料冷軒然那堅毅的麵龐已經和他身體同化為一股陰風,從我身邊吹過,卷起我的秀發,恍惚間我發現自己的嘴唇被人印了一下,回過神來時,那股陰風已經飄出窗戶不見了蹤影。
剛才他是親了我一下?
我用手撫了一下唇,還殘存著一絲陰冷的氣息。
愣了一會,我想起班長來,急忙就在教室尋找。
明亮的燈光下,教室就這麼大,桌椅間因為剛才兩位鬼物的戰鬥而被弄得歪斜、倒地,但是可以看得出,班長大人並不在這裏。
他死了?還是被女鬼抓走了?
我心如火燎,又搜尋一會,沒有看到他,隻好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教室。
來到走廊裏,走了幾步,我雙眼一亮,就看到在前麵樓梯口處有一個身影正靜靜地躺在地上。那牆壁上裝的是聲控燈,還沒有打開。我快步走過去,燈亮了,我緊張地將那身體的頭轉過來。
正是班長。
還好,他還有呼吸和心跳。隻是不知是否受傷,我叫了好幾遍、又輕拍他的臉龐都沒有回應。
雖是擔憂,但我還是鬆了一口氣。心想鬼夫冷軒然嘴巴上雖說著不救,無論如何班長究竟已沒有生命之憂了,從這點上看我還欠他一個人情。
我拿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
次日早上九點,當我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時,手機響了,一看是班長打來的。
他在電話裏對我說其實昨晚他到醫院不到半個小時就醒了,隻是知道我正回宿舍裏,不忍心打擾我睡覺,所以直到現在才打給我。
我問他身體還有事不,班長說他打了點滴後已經恢複正常。
他在電話那頭吞吞吐吐地問我昨晚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心裏還在想著或許找一個借口告訴他這是幻覺?一時間靜默下來,沒有說話,電話筒裏隻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班長笑笑打破沉默,說他猜測到是怎麼回事,說昨晚發生的事情已經徹底顛覆了他的世界觀。
我隱晦地告訴他此事不要告訴別人為好。班長說他明白,然後說擁有一段和我單獨的時光令他非常高興,雖然昨晚發生的事情詭異至極,且差點讓他丟掉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