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我聽完小潔的話之後心裏莫名的一陣難受。接過水果刀,我放下小潔,然後輕輕的將刀刃拔了出來。
冰冷的刀刃透漏著耀眼的光芒,光滑的刀麵將我滿是血汙的臉照印了出來。我殺過很多人,但是我殺得人都是變異了的喪屍,這是我第一次殺和我一樣的人類。
心髒“砰砰!”地跳著,我看著地上還在打滾的黑衣人,一腳就踩住了他的肚子。
“要怪隻能怪你作惡太多了!”閉著眼,我握緊刀狠狠的朝著他的心髒刺了下去。
隨著“噗哧!”一聲,我腳下的黑衣人痛苦的扭曲了一下身體,然後便徹底地沒了動靜。睜開眼,我發現那個黑衣人正用兩隻血紅的狠狠的瞪著我。
胃裏一陣翻滾,我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黑衣人,突然一股深深的罪惡感,由內心迸發而出。扔掉手中的水果刀,我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般走到牆角,然後捂著牆“哇哇!”的吐了起來。
“梓祺!”一旁的鑫澤叫了我一聲,然後爬到我身邊,抬手給我輕輕的拍起了背。
“我殺人了。”捂著牆,我眼中早已聚滿的淚水,“嘩!”的一下流了出來。
“他不配叫人。”
鑫澤聲音有些哽咽,我擦了擦嘴角穢物,然後扭過頭發現,鑫澤的眼中已經噙滿了閃閃發亮的淚珠。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流淚,看著他那雙永遠站不直的雙腿,我心中的罪惡感這才減少了許多。
我: “我會帶你們出去的。”
擦了一把眼角的淚水,鑫澤強顏歡笑的衝我點了點頭,然後拖著兩條廢腿又爬回那張破爛的床上。
走到屋子另一邊的小潔身旁,我輕輕的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抱著她將她放到了清風身旁。
”照顧好大家,等我回來。”
“隊長你要去哪?”清風掙紮著從床上站了起來。
“咱們中隊今天要反攻別墅,但是咱們行動卻被一個叛徒給出賣了,我得趕緊出去把情況彙報給大家,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將清風按得坐到床上,我轉過身,走到了那個死去黑衣人身旁。
“隊長,我和你一起去!”清風麵露凶色的看著我,然後咬著牙說:“我們在軍火庫的行蹤也一定是那個叛徒出賣的,隊長讓我親手去殺了他吧,我要給我那些弟兄們報仇!”
我回過頭瞪了他一眼,然後指著屋內行動不便的眾人說道:“如果你也走了,那他們就全都完了!”
“隊長,我....”清風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話隻說了一半,就悻悻地低下了頭。
脫去黑衣人的黑袍,我穿到自己身上,然後走到清風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會給你的那些兄弟們一個交代的。”
清風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微笑著點了點頭。
“梓祺,小心點。”鑫澤紅腫著眼,然後朝著我的胸口重重的搗了一拳。
“我走以後,把這床立起來擋住出口,在我回來之前不要打開!”拿手勾住鑫澤的脖子,我和他頭碰頭,閉著眼對他說道:“我不想再失去你們任何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