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慕雲麵色蒼白的看著顧行安將她的手輕輕拂去,踱步走到那個女人身後,聲音帶著溫柔的輕輕叫著那個女人的名字,這是她從未享受過的溫柔。
心中愈發的不甘,忍不住的一個踉蹌一把拉住他的衣擺。
卻換來他冷冷的一瞥。
手指畏縮著鬆開,看著那男人緩緩走到沈念離的麵前,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紅絲絨的盒子,輕輕的打開。
粉鑽帶著奪目的光輝在這燈火輝煌的大廳中,狠狠的刺向她的雙眼。
“沈念離,你願意嫁給我麼?”
平淡無奇的一句詢問,讓簡慕雲臉色猛地一白,銳利的目光猛地射向沈念離。
原本還在倔強於自己尊嚴的沈念離,聽到這樣的一句詢問,頓時有些呆愣,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向已經緩緩單膝跪下的顧行安,那呆滯的可愛模樣引得顧行安不由自主的輕輕一笑,自顧自的從盒子中拿出戒指,輕輕的套在沈念離的無名指上。
“既然你不說話,我便當你默認了。”
“哢嚓——哢嚓——哢嚓——”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舞台上下來的顧行安拿著手機拍個不停,一邊拍一邊奸笑著看著自家小堂弟,一臉揶揄的對著他笑道:“別管我,你隻管忙你的,我拍回去給爺爺看。”
而原本一直聚焦在台上的賓客們,終於發現這個角落的鬧劇。
看著那一對璧人,皆是鼓起掌來。
隻有站在一邊的簡慕雲,心髒猶如墜入冰窖。
完了,一切都完了。
心頭滿是疑惑的沈念離有些不解的看向顧行安,卻被顧行安一下子抱了個滿懷,耳邊又傳來那醉人的聲線:“別動,回去再和你解釋。”
僵直著身體,沈念離任由他抱著,原本滿心的怒意,也被剛剛那一句解釋,撫平了褶皺。
“出啦,出啦——”
突然,不遠處的台子上一聲興奮的尖叫,人群再次騷動起來,隻見原本還端坐在台上的,據說是開石界的神級開石手一臉興奮的抓著一個小石頭興衝衝的跑下台來,絲毫不顧身上的石漿濺射到那些貴婦人昂貴的裙擺上。
一口氣衝到還在擁抱的二人身邊,絲毫沒有顏色的湊過去:“顧少爺,這次這個石頭你可一定要賣給我。”
“這可是極品的帝皇綠玻璃水種啊。”
沈念離一愣,推開還摟著自己的顧行安,轉身朝著那個開石師父手中的時候定睛一看。
咦,那不是她剛剛交給顧行安去開的那塊石頭麼?
那塊石頭……
出水了?
乖乖,她的運氣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顧行安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轉頭看向還在呆滯的小女人,疑惑呆滯的粉嫩模樣讓他再也忍不住的輕笑起來。
胸膛微微的震顫清晰的穿透沈念離的耳膜,傳播到她的內心深處。
也將她從呆滯的情緒裏給帶了出來。
伸手一把抓過開石師父手中的石頭,無視開石師父那張陡然變得怨念的臉,轉頭看向顧行安,麵色帶上揶揄:“我的石頭出水了,你說好的給我打首飾的呢?”
顧行安麵色微微一僵,隨即淺淡笑開,墨色的瞳孔中帶上寵溺:“你放心,我承諾的,一定做到。”
沈念離臉頰微微一紅,顯然也發覺剛剛自己的語氣太像撒嬌,頓時垂下頭去,將石頭握緊,瞪了顧行安一眼,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開石師父可沒空看這小兩口你儂我儂的,著急的不行。
“我說,顧少爺,你倒是給我一句話呀,到底是賣還是不賣啊。”
顧行安微微一笑,隨即有些無奈的看了看沈念離。
“這石頭可不是我的,而且,家裏也不是我說了算啊。”
開石師父眼一瞪,有些怨念的看了一年顧行安。
那眼神好似在說:沒想到你是這麼沒用的男人,竟然給媳婦給把持住了。
不在意的聳聳肩,一臉淺笑,顯然沉迷其中。
開石師父隻得氣勢放低,帶著絲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五大三粗的嚇壞了眼前的小娃娃:“這位小姐,您看,要不你把這塊石頭賣給我唄。”
沈念離瞥了一眼站在一邊的顧行安,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這石頭我不賣。”
開石師父還想說些什麼,卻發現那兩人已經不在理會自己。
有些落寞的轉身走上台去繼續開石。
隻是,那滿眼的興奮已經消逝不見,隻有那深深的歎息。
沒有人看見,在人群深處,一個少女看到沈念離手中的石頭,滿臉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