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安微微一愣,伸手摸摸自己的額頭。
他隻覺得今天早上起來以後就沒什麼力氣,精神什麼的也還可以,最近一直都比較累少許的疲憊他還是能接受的,卻沒想到是他發燒了。
從小到大他就是超健康的寶寶,極少生病,自然對這方麵有些茫然。
看著他一臉童真的伸手摸摸自己的額頭,隨即一臉莫名驚奇的模樣,意外的,沈念離覺得他十分的可愛,仿佛生了病讓他整個人都變得幼稚了一樣。
“我們去醫院吧。”半晌,沈念離無奈垂肩。
聞言,顧行安的俊顏上浮現出一抹厭惡的神色來,微卷的睫羽閃了幾下,靜靜坐著不起身,態度十分明顯:“隻是有點發燒,也不是很嚴重,沒必要去醫院。”
“咋了,我大哥不舒服?”一進門,梁墨就聽見顧行安一幅拒絕去醫院的樣子,心中一驚,連忙湊上來,看著他不自然潮紅的臉頰,也知道情況有些不太好,將手中的零食隨意往地上一扔:“等著啊,我去買藥去。”
說著,也不得沈念離的反應便一陣風的奪門而去,很快就看見樓下的卡宴飛一般的飛馳出去。
目瞪口呆的望著那動作迅猛的車,沈念離心裏複雜無比,眼底斂去心酸,伸手揉揉額角:“他不知道要買什麼藥就去了,不行,我們得去醫院去,發燒的感冒不容易好。”
再一次用行動拒絕的顧行安從椅子上轉移陣地去了內間的床上,隨意的往床上一歪,扯過被子就蓋在身上,眯著眼睛看著急急忙忙追進來的纖細身影:“不就是發燒嘛,出一陣汗就好了。”
無奈的歎口氣,走到床邊坐在他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一手摸住自己的額頭,兩相對比,確實他的溫度比她高的多。
看著他不願意去醫院的樣子,歎道:“我去櫃台看看,有沒有溫度計,再多拿幾條毛巾來,先給你無理降溫。”
手剛要抽離,卻被一隻溫熱的手拽住手腕。
他靜靜的躺著,感受著額頭那溫潤的觸感,女孩的手非常的柔軟,柔弱無骨,帶著微微的涼意,讓他原本燥熱的額頭一下子變得宛如冰塊附在上麵,舒適的很,明明知道她下去拿毛巾上來才是對的,卻忍不住的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的手很舒服。”
明明剛剛還很正常,這會就變得有些沙啞的聲音輕歎著,仿佛她的手是最好的降溫良藥,那溫潤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鼻音,與以往不太一樣,性感的讓滿心為他尋找溫度計的沈念離都不由自主的紅了雙頰,伸手輕輕拍了拍他抓住手腕的手背。
“別胡鬧了,你身體要緊。”
輕輕柔柔的拍打宛如奶貓的爪子撓了一下,不僅僅撓在他的手背,也撓在了他的心底,以前還不覺得,如今看著那張麗顏,隻覺得她美得過分,美得張揚,他也是才知道,自己原來是喜歡這種類型的。
“你先睡一會吧,我先下樓了,我給你把鞋脫了吧。”
沈念離替他將被子拉好,將他整個人包裹在裏麵,看著他閉上眼睛這才腳步輕輕的出了門。
眼神複雜的看著那扇緩緩關閉的門,盈潤的眸底劃過一絲異樣。
明明昨天晚上內心還滿是屈辱,覺得他將她當做玩具一樣的對待,肆意的玩弄著她,可偏偏一看見他哪裏不好,她就會放下心防不由自主的想要關懷他。
她都覺得是不是自己中了一種名叫顧行安的毒,明明之前和梁成宇在一起時,絲毫沒有這樣的感覺。
她也知道這是淪陷了,可卻沒有辦法阻擋那顆為他跳動的心。
梁墨衝進來那副緊張的模樣,那眼底隻有他沒有旁人的模樣,她就知道顧行安對於他來說是多麼的重要,她真的,要介入這樣的兩個人之間麼?
雙手揉進發絲,背靠著牆緩緩的蹲下,脹痛的額角在突突的跳動。
她突然感覺特別的嫉妒梁墨,能在這樣的男人心底有一席之位。
抱著頭在門外平複心情一會,便急匆匆的走到樓下櫃台,好在這是隱秘性很強的五星級酒店,一般這些特殊的東西也會準備不少,連忙取出一個大大的醫藥箱遞給她。
拎著醫藥箱走回房間,顧行安似乎已經進入了夢鄉。
他的睡姿很好,躺的十分工整,靜靜的睡著,眼瞼輕合,長長的睫毛微微有些卷,遮蓋住了他好看的鳳眸,也遮住了那眸中的銳利,高挺的鼻梁如完美的雕塑,線條剛毅唯美,涼薄的唇帶著淡淡的蒼白,顯然發燒讓他整個人的狀態都不是很好,就是這樣英俊的一個人,表情不多卻氣勢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