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被這涼薄的親情傷到(1 / 2)

顧行安將那纖細的身子再次往自己這邊攬了攬,看著她蒼白的小臉,不知道她如此執著這個答案有什麼意義。

“……”沈永年沒有說話,隻是低垂的頭卻昭示了他的心虛。

沈念離心底一片悲涼,原以為沈永年不管怎麼說,至少看著她長大,哪怕對著寵物也會有那麼一絲溫情,可就是那一低頭,卻讓她的心底無比悲涼,那種冷,仿佛冷到了骨子裏,就連心髒都仿佛被冰凍住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低下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遞到沈永年麵前。

神色平靜的開口:“爸爸,這是我的辭職信,很感謝你這麼多年的栽培。”

故作沉穩的嗓音宛如一柄鈍刀,生生的淩遲著她鮮血淋漓的心,看著沈永年一臉默然不出手接,幹脆直接強硬的將信封塞進了他的手裏,明明是一件早就想做的事情。

如今真的將辭職信遞出去了,反而有一種無與倫比的心痛。

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從眼眶落下,伸手擦拭著眼底的淚,卻發現那眼淚宛如斷了線的珠子,越擦越多,越擦落下的越快,終究還是忍不住的猛地閉上眼睛。

沈永年心底的不安越發的明顯,目光落在靜靜站在一邊,眼眶紅紅,一臉平靜的妻子身上。

想要伸手握住那白皙的手,可她卻微微測過身去,直接閃過了她的動作。

“爸爸,我從未想過和思思爭沈氏。”平心靜氣後,沈念離淡淡開口,然後徑直轉身離開了頂樓的辦公室,此時的她,需要靜一靜。

疾步跟上那纖細的背影,顧行安眯著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沈永年。

眼底危險的火光和那似有若無的幽邃仿佛一個鞭子,落在沈永年的心上,讓他不由自主的脊骨寒顫不已。

沈永年此時才想起,這個男人可不是A市那些小家族的子孫,他可是帝都三大老牌世家顧家的第三代,可以和彭家齊名的第三代,還是個手段非常了得的第三代。

他隻顧著計算兩個家族之間的利益,故而忽略了那兩個男人之間的區別。

顧行安可不像彭昌鳴一樣是個紈絝子弟啊。

看著他疾步追隨沈念離的挺拔背影,沈永年的雙手微顫,隻覺得今天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這幾天的劇情根本就不在他的預測之中,誰知道消失了許久的顧行安竟然真的來給沈念離撐腰了呢?

江燕眉冷哼一聲,睨了一眼沈永年,也不發一言的緩步離去。

那背影冷傲優雅,哪怕剛剛在房間內的她有多失態,可終究她還是那個江家的大小姐,優雅的女人江燕眉。

悲傷從女孩的臉上一閃而逝,留下的隻有淡淡的平靜。

殺戮的惡意從心底翻騰而起,這是多年未曾湧上心頭的熟悉感,自回國後他再也沒有這樣的想要毀了一個人,如今,他卻將這樣的感覺,用在了沈永年身上,可想而知,如今的他有多氣憤。

沈念離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再也不管安娜是否是沈永年安排進她辦公室的,直接將她轟了出去。

頹喪的坐在椅子上,整個人仿佛脫力一般的趴在了桌上,就連顧行安跟了進來都不曾抬頭。

站在桌邊,伸手揉了揉女孩蓬鬆的頭發,溫熱的手指摩挲著頭頂,舒適的她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

“如今,我終於成了無業遊民了。”沈念離有些無力的擺正了頭,抬眸看向站在麵前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挺拔男人。

“沒事,你願意工作的話可以去SK,不願意的話我可以養你。”寬大的手掌繼續安撫的摩挲著她的發頂,他知道沈念離心裏此時恐怕正是沒有安全感的彷徨,他不介意分給她一些安全感。

“可以麼?”沈念離坐直了身子,輕輕的從頭上將那手掌拿下來,將自己嬌小的手放進那溫熱的掌心,冰涼的手觸摸到那一抹溫熱,也仿佛溫暖了她冷透了的心。

沈永年的話,將她多年來一直自我建設給打擊的粉碎,讓她不再自欺欺人。

這種痛楚,這種冰冷。

她很厭惡。

顧行安之前就曾經征詢過她,是否要和沈氏辭職去SK工作。

她當時拒絕了。

因為對於她來說,沈永年不僅僅是她的父親,還是她的恩人,將她和母親從泥潭的深處拉扯上來的恩人,哪怕這個恩人對她的態度從來算不上好,可如果能夠報答他的話,她怎麼樣都不介意。

所以在他決定讓她和梁成宇訂婚的時候。

她沒有反對。

可是現在,已經不一樣了。

她的心變了,不再像之前那般的單純,她的心變的不再滿足了,以前從未想過的,關於母親家江氏的過往,自看見那個從梁家帶回來相簿中,梁伯父合影的那個男人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