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離依舊一副冷漠的模樣,直直的挺直了脊背:“我會告訴媽媽的,我先走了。”
說著,也不管身後說什麼,直接大步的跨上電梯,揚長而去。
沈念離離開辦公區,周圍一片寂靜,誰都不敢此時撫虎須。
看著女孩堅毅的背影,沈永年有些慌張,直接將沈思思拉進沈永年曾經的辦公室,將其他人全部都轟了出去,唯獨沈冬青,雅痞的坐在沈念離原來的位置上,慵懶的像隻貓兒。
沈永年心頭有些不安:“我剛剛說的話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念念這把該傷心了吧。”說著又想到沈念離走前的一句話,連忙站起來:“不行,我得給你媽打個電話,不能讓她聽了念念的話,不然這個家就真完了。”
沈思思看不上他這幅老婆奴的樣子,煩躁不堪的一把抓過他的手機:“就是因為你總是謙讓他們母女,才讓他們在你頭上作威作福,你以為他們母女除了你還能跟著誰?要背景沒背景,要財富沒財富,他們過了這麼多年貴婦的生活,根本就離不開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歉疚他們,難不成就讓他們把我逼死了你才甘心麼?”
“爸爸,別執迷不悟了,你忘了麼?昨天你回去阿姨連房間都沒讓你進,說明在她心目中,根本就是沈念離這個跟前夫生的女兒更重要啊,他們不過在利用你而已。”
沈思思尖銳的聲音勾起他昨夜的思緒,想到昨夜一夜睡在客房的經曆。
緊了緊握手機的手,感受到女兒鬆軟的手指,終究沒有撥通家裏的電話,而是將手機放進了口袋中。
一瞬間,沈永年仿佛老了十歲一般,連身子都佝僂了不少。
沈思思這才安下心來,不由得在心底冷笑:看如今這個女人還怎麼跟她鬥。
轉頭看見坐在椅子上的沈冬青,臉色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恢複了正常,嬌笑著湊上去挽住他的手臂:“冬青哥,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去看看我?”
沈冬青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嘴角噙著淺笑:“回來不久,小丫頭現在厲害的很呢。”
沈思思以為他在給沈念離打抱不平,有些尷尬的哼了哼,幹脆的撅起嘴:“冬青哥你別忘了,我才是你的妹妹,別被那些沒臉沒皮的勾了魂去。”
點點頭,沈冬青自無不可。
……
與此同時,遠在大安郡的顧家。
薑惠玲一大早就將家裏搞得一塌糊塗,整個家裏的氣壓低的很。
顧行言靜靜的坐在久違了的老宅客廳的餐桌前,喝著傭人送上來的茶水,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麵前暴跳如雷的親爹,無論他怎麼訓斥,反正他就是不開口。
薑惠玲想起早上兒子的電話,氣就不打一處來,隻恨不得撕了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不知道他怎麼下得去手,她自問從來不曾虧待他哪怕一點點。
家庭氛圍凝重的很,沒辦法,顧博然隻得一個電話呼給那個不知道在哪兒的兒子顧行安,救駕如救火,再不來的話以後他親愛的爸爸就得一輩子睡書房了。
客房離的太遠,隻有書房離的近,他舍不得離開自己的親親老婆。
“行安啊,你趕緊勸勸你媽吧,我可是真的沒有話說了。”
“出什麼事了?”顧行安斜眼問道,心知肚明的顯得心不在焉。
“還不是那個孽子過來了,你媽因為你早上說的事情正生氣呢,他來了豈不是就撞槍口上了麼?你媽平日裏雖然不理他卻也是好好照顧的,這次來了連茶水都沒上一杯,恐怕是真的生氣了,要不你進去勸勸去?你媽可最聽你的話了,再說了,是你自己不要人家簡家姑娘才推給你哥的,如今你哥心裏不痛快,也是沒辦法的事不是麼?”
最關鍵的是,他之前挺反對那個沈家的大小姐,薑惠玲喜歡,如今是火攢到一塊發了。
雖然他到現在都不是很滿意那個女孩。
但是沒辦法,一想到自己親口承認自己不如兒子在老婆心底地位高,他就心塞的不行。
聽到顧博然半是抱怨半是咬牙切齒的話,顧行安便直接走進了大廳裏,果然看見兩個相隔十萬八千裏的人影。
薑惠玲一看見自己的寶貝兒子走了進來,頓時臉色尷尬的扭了扭身子,隻是臉上的怒意倒是消去了不少,隻留下淡淡的一層薄怒,顯然,兒子比老子更有用。
顧行安隨手的脫去身上的外套扔進傭人手裏,上前一把攬住薑惠玲的肩膀,將她帶進一邊的房間裏,語氣無奈的開口:“你這是在鬧什麼啊,這事已經過去了,沒必要給大哥臉色看,他是做的有不對的地方,但是也沒必要你來給臉色啊,再說了,你這樣鬧下去在爸那邊能得什麼好,讓他懷戀起前妻的溫柔小意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