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安走進大廳的時候,正巧看見簡初雲乖巧的站在一個顧行言身後,麵容羞怯染粉,而他們對麵坐著的,正是他的父親顧博然,而正堂首座坐的乃是一個穿著儒衫的白發老人。
正是他的爺爺顧渡河。
精神矍鑠,鶴發童顏,微微睜開的眸中仿佛包含了無數的刀光劍影,血色漫漫。
此時的顧博然也與平時大不相同,平日裏的溫潤與謙和,此時也變得嚴謹沉穩,大氣非常。
隨意的將手中的外套扔到傭人華麗,走進大堂,恭敬的走到爺爺麵前:“爺爺,我回來了。”
淺淺的招呼聲讓顧渡河銳意的眼睛變得柔和了點,慈祥的招招手:“好好,這次怎麼沒有帶念離一起回來,爺爺可是特意過來看她的。”
明明在帝都時都沒單獨麵見過沈念離,此時卻仿佛十分熟絡。
幽邃的眸中劃過詫異,隨即淺笑開來:“今天沒告訴她,回頭我帶她來見你。”
點點頭,顯然就把這件事給岔過去了,可給下麵的人留下的訊號卻是極其的不同尋常的,至少簡家一家人的臉色就黑如鍋底,畢竟誰都以為,顧渡河是因為顧行言和
麵含淺笑的走到顧博然的下首坐了下來,而他的另外一邊,則是坐著薑惠玲。
顧行言難得會老宅一趟,如今和簡初雲一家過來,儼然以親戚的姿態坐在大堂內,顧行安好整以暇的望著老爺子,隻覺得這一次老爺子能從帝都到A市來,不是高興壞了就是氣慘了。
如今看來,明顯的是後麵的選擇。
“父親,沒想到這一次竟然親自過來了,正巧,行言要和初雲訂婚了,您參加的訂婚典禮再走?”顧博然帶著和藹的笑意,望著嬌羞的簡初雲。
顧行言淡然淺笑,溫和俊雅的模樣宛如如玉公子,那雙黝黑的眸子淡淡掃過簡初雲緋紅的俏顏。
簡初雲抬眸恰好撞上那淺淡的笑眼,仿佛想起什麼似得,慢慢抿直了唇線,笑意淺淡了許多。
“不著急,這事商量好了?”
“是啊,早就和簡兄有這麼一個約定,如今兩個孩子兩廂情願,我們這些做父母的,自然成人之美了。”顧博然麵容淡淡,語氣中帶著釋然,仿佛對顧行言的選擇毫不意外,顯然早已篤定他會這樣做。
聞言,顧渡河眼底劃過一絲暗色。
什麼兩個孩子兩廂情願,真當他老糊塗了麼?
簡家的人打的什麼主意他都看在眼裏呢,在他眼前耍心眼子,簡翼德還嫩的很。
端起旁邊桌子上的茶碗,顧渡河笑笑:“哦,是麼?”
“是啊,爸,如今行言也不小了,這幾年也沒怎麼回老家,如今倒是難得有個知心人,我自然而然是要成全他的,再說了,連如月都打電話回來了……”說道最後,顧博然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已經不由自主的望向坐在不遠處的薑惠玲了。
果然臉色漆黑如鍋底,一雙黝黑的眸中毫無情緒。
偏偏讓他心慌的不行。
提到梵如月,顧渡河的臉色冰冷了點,就連端到嘴邊的茶碗都沒了喝茶的心情。
“她難得開口,我這裏也不好回絕,再說了,兩個孩子自己也願意,簡兄和我亦是好友,家世也很是不錯,既然他們自己願意,我也就答應了。”
顧博然說這一段話時,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薑惠玲。
那滿含歉疚的眼神卻被無情的無視了過去。
無論如何,梵如月畢竟是他的前妻,哪怕毫無感情,哪怕當初差點害了惠玲,她到底是顧行言的母親,他知道此時說這些不太好,卻也是不得不說了。
不管怎麼說,老爺子既然問了,他就得如實相告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就隨意了,我這次過來也隻是視察一下,又聽說行安弄了個SK,我過來看看。”
顧渡河隨意的擺擺手,顯然已經不想談論這個事情,反而他的興趣落在了顧行安的那個公司上麵。
他老人家征戰商場這麼多年,眼底對這些兒女情長沒什麼意思。
顧渡河唯一的柔情都給了他早逝的妻子。
緩緩的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冷然,輕輕的咬住唇瓣,簡初雲瞎了才會看不見老爺子對她的無視了。
“最近我們公司和沈氏合作了新能源的項目,如今研究已經快要結束了,很快就開始批量使用,運用於通訊設備上,會讓信號更加穩定,已經傳播速度更加的快,我想可以和三哥的電子設備公司做一個合作,搞不好還能打破世界紀錄呢……”
談到這個,顧行安自然言無不盡,言語間的自信仿佛已經打破了世界紀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