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離憤恨的望著端坐在椅子上,一臉無辜羞澀的某人。
而她的對麵則是坐著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白色毛衣牛仔褲的清秀男人,隻見他隻是隨意慵懶的斜靠在沙發上,卻從骨子裏透露出一股難以掩飾的貴氣與雍容。
清亮的瞳眸看起來宛如夜空懸掛的月亮一般清冷,嘴角微揚帶著淺淺的弧度。
恰好的冷漠和疏離中和了外貌過於柔和的弱點,整個人看起來宛如月神一般的高貴,矜持,清冷,又柔雅,一時間,沈念離便將僅知的幾個美好詞語,用在了這個男人身上。
可這個男人看起來,又格外的眼熟,那種眼熟是在骨子裏的,不在表皮。
陸凝一看這人,差點口水都要掉下來了,乖乖這男人長得也太好看了,簡直太符合她的審美了。
“三位美麗的女士早安,受人之托,今日我來見見自己的舞伴。”男人的聲音清越優雅,帶著淡淡詩意的語調仿佛在說著最美好的詠歎調。
舞伴?
三個人猛地從美色中回過神,麵麵相覷。
倨傲的抬起下巴,陸凝這遇強則強的性格顯露無疑,挺直了背脊,睥睨的望著他:“不好意思,這件事我們並沒有事先知道消息,可以詳細的問一下關於這件事的經過麼?”
男人的眼底微微顯露一絲詫異,仿佛沒有想到對麵的女孩是這樣的反應。
原本有些慵懶的身形此時也不由自主的挺直了,顯得鄭重了不少,微微頷首:“首先,請容許我先做個自我介紹,我姓顧,華國名,顧行銘,你們可以叫我路易斯,我受一位堂兄所托,來邀請一位名為沈念離的小姐做我的舞伴,去參加明晚薔薇城堡威爾少公爵舉行的舞會。”
顧行銘?
那不就是……
沈念離有些驚詫的望著他,卻看見他了然的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那黝黑的瞳眸中露出的了然,顯然,他早已知道自己就是沈念離,之前不過故作試探罷了。
“咦,表哥不是最小的麼?哪裏還有什麼堂弟喲~”陸凝倒是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看向男人的視線中有了些許狐疑。
顧行銘笑了笑,優雅的擺擺手:“我爺爺叫顧渡江,是渡河爺爺的親兄長,所以原則上來說,行安堂兄也是我的堂兄了。”
沈念離暗暗咋舌,不得了,顧老爺子一脈就六個孫子一個孫女兒,再加上他還有兩個哥哥,這顧家的第三代夠多的呀,恐怕以後她記名字都要費很多的事了。
“你就是我未來的堂嫂?”顧行銘退去偽裝,露出原本狡黠的性格來。
他本就是在F國這樣的浪漫之都長大,奶奶又是一個F國的落魄公主,骨子裏的浪漫與浪蕩此時退去偽裝後顯得格外的明顯,混血兒特有的明亮眸瞳,還有那深邃的五官,細膩的肌膚,將他襯托的宛如古歐的王子。
完美的不像個真實的人。
也不知道多少名媛將沉迷在他的目光中無法自拔。
悄悄的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陸凝腰側的軟肉,這丫頭再這麼看下去,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去了。
許是年紀不大的原因,顧行銘看上去更多的是一種精致瘦弱的模樣,不似顧行安那樣挺拔的有安全感,在她心底,總覺得還是顧行安更好一點。
矜持的點點頭,優雅的頷首:“是,我是你堂兄顧行安的未婚妻。”
“所以,你懷疑薔薇少公爵是你的舅舅?”顧行銘說話完全不知道拐彎抹角。
沈念離的嘴角抽了抽,卻還是點了點頭:“是的,我想行安已經將來龍去脈全部都說了一遍了吧。”
“並沒有喲~”顧行銘搖搖頭,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大約是說了吧,不過我不記得了,他半夜三更給我打電話,我沒有直接掛電話,已經是極好的教養了。”
某人說話完全不按劇本進行,完全的將整個房間裏麵的氣氛跌倒穀底。
沈念離認命的低下頭,開始講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詳細的講給他聽,這人的臉部表情仿佛會演戲,與顧行安那種所有情緒都在眼神裏完全相反,一會兒驚愕,一會兒悲傷,說道最後還配合流下兩滴鱷魚的眼淚。
明明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卻讓沈念離說道最後越來越說不下去的感覺。
故事隨著最後一個音節漸漸結束,話音剛落,那宛如月神一般的男人突然猛地站起來,宛如一個騎士一般捶捶自己的胸口,臉上滿是虔誠:“親愛的堂嫂,這場舞會,我將會是你最忠誠的騎士,保證安全的將你送到少公爵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