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楚。
沈念離從那張有些陌生的大床上醒來。
抬手揉了揉眼睛,轉眸便看見古典至極的鏤空雕花窗外,金色的晨光射穿樹葉之間的縫隙,化作一道道光線,直直的流淌了下來,微小的粉塵在空氣中起伏不定,不知屬於何種鳥兒悅耳的鳥鳴聲在外嬉戲,微風輕拂,樹葉嘩嘩作響,讓她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古今。
住這種房子可真是感覺不太一樣啊。
垂眼打量了一下四周,昨天腦袋一片混沌,倒是沒注意房間的裝修,現在才發現,這裏麵裝修的反而不是那種古典的,有種現代金屬的冷硬風格。
也是,現在還有誰願意去睡那個拔步床的喲。
伸手捶捶自己亂想的腦袋,一邊拿過手機看了下時間,赫然九點三十八分亮了出來,臉色微微僵住。
天啊擼,她這是睡到太陽照屁股咯。
沈念離手忙腳亂的翻身下床,然後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的栽倒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天啊……越著急就越慌亂啊……
而且一看昨天夜裏顧行安就沒有回來的樣子,難不成昨天她的睡相太恐怖,將他嚇跑了?
哦哦,還有腳踝真的好痛啊,她該不會崴腳了吧,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你怎麼了?”
沈念離焦急的想要爬起來,手腳並用下意識的回答道:“這裏的床也實在是太高了吧,簡直要摔死老娘了,好在有地毯,否則下巴要脫臼了……”
“下巴還能脫臼?不過聽你說話的聲音,看來沒有摔傻呀。”男人的聲音揶揄中帶著濃濃的笑意。
“咦?”沈念離這才發現顧行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正一臉悠閑的端著咖啡杯靠在門框上,嚇得連忙坐直了身子,誰曾想一個不穩,又重重的栽了下去,隻是這下子,下麵墊的不是厚厚的地毯,而是一個寬闊的胸膛。
“你可真重。”
“閉嘴啊你!”沈念離語氣惡狠狠的,怒目圓睜的望著他。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一夜過去後,顧行安整個人都變得惡劣了起來,至少以前從來沒說過她重來著,竟然說她重了,這麼一想突然有些委屈起來了。
明明之前顧行安用更惡劣的語氣說過她,可她從來沒有感受到有什麼不爽。
可今天好像莫名其妙的變嬌氣了。
也許昨夜他太過於溫柔了,讓她莫名有一種被他捧在手心裏寵著的感覺,女人總是貪心的,太過於沉迷的後果就是不能忍受哪怕一點點的不安。
沈念離抬起頭,看向他光潔的下巴,又看見他眼下淡淡的青紫,愣愣的伸手撫了上去:“你昨天一夜都沒睡麼?”
顧行安垂眸望著那張睡得飽飽的,一看就一臉膠原蛋白的笑臉,笑的咬牙切齒:“你覺得呢?”
沈念離眨了眨眼睛:“為什麼呀,是為了我們的婚事麼?”
顧行安麵露笑意,挑了挑眉宇:“看來你還記得這回事。”
“咳,怎麼可能不記得嘛。”沈念離欲蓋彌彰的咳嗽一聲,然後偷偷的又望了他一眼:“爺爺怎麼說的?”
“現在問結果?原來你還關心這件事的結果呀,我以為你壓根不在意呢。”顧行安陰陽怪氣的口氣讓懷中的女孩不由自主的畏縮了一下。
沈念離尷尬的斜開眼睛,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個,我知道昨天晚上睡著了是我不對啦,但是我真的太困了呀,我還要倒時差呢,你不會忘了我剛從F國回來呢,人家本來就身嬌體弱的很呢……不過,你昨天晚上睡哪裏的?”
“我昨天和爺爺訂好了婚期,回來看你都睡得昏天暗地了,我就回去書房睡了一夜,那裏有床。”顧行安一臉嫌棄的望了她一眼。
沈念離摸摸鼻子:“咳咳,我睡相非常不好麼?”
天啊,她昨天到底睡成了什麼樣子,竟然將顧行安都給嚇跑了……
“不過,你昨天跟爺爺怎麼說的?”沈念離的心思還放在婚期上。
“我就說某人饑渴難耐,非要逼著我趕緊結婚,我也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顧行安風輕雲淡的涼涼開口,說出的話卻讓沈念離羞憤欲死。
沈念離瞅了眼麵前精壯的胸膛,恨不得伸出手指狠狠的掐他一把,讓他嘴上不把門隨意亂說。
“你不會真的這麼跟爺爺說的吧,嗚,簡直丟死人了。”沈念離轉身一下撲倒在床上,嚶嚶的哼唧著。
這才算是第一次正式拜見爺爺呢,她的臉麵就被這人丟光了,她還要不要活了,臉都沒了。
顧行安望著那個將自己當成的某鴕鳥人,長臂一撈,將她撈回自己懷裏:“日子定了正月出九,是個黃道吉日,我爸這幾天就會上沈家拜訪去。”
沈念離聞言臉色瞬間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