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是帝都少有的老年山。
就是那種適合老年人爬的山,一路往上,地勢平緩,還貼心的用了台階,隻要順著台階往上爬就行了,香山有個紅楓林,紅葉期極長,每年有半年都是紅葉期,也導致這裏成為了年輕男女定情的聖地。
陸凝挽著她的胳膊,甜膩的聲音仿佛吃了三斤糖,嬌羞的樣子讓走在旁邊的梁墨臉色越來越黑。
簡直黑如鍋底。
站在香山頂上,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隻覺得通體舒暢,這幾天她在帝都被養的很好,國外再好,也不如國內過得舒坦,不過再舒適不了多久她也要開始投入工作了。
“對了,念念,你接到電話了麼?”陸凝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頭來看向沈念離。
“什麼?”
“同學會啊。”
陸凝看著她一臉迷糊的樣子,也知道她根本沒有接到電話了,不由得有些尷尬。
當年在學校裏,她和沈念離的情況完全相反,她是因為家世太好,所謂的朋友前赴後繼,每個人都抱著目的和她交往,可沈念離卻是因為是江母帶過去的拖油瓶,就連學校裏的同學都嘲笑她,甚至有時候會有校園暴力的發生。
好在,沈念離不在意這些東西,成績又好,學校多少會維護好學生一點。
孩子不懂事,大人總是懂事的,哪怕沈念離隻是個拖油瓶,那也是沈氏的大小姐,她既然冠上了沈氏的姓氏,也代表了沈家對她的承認。
所以,陸凝那時候對於唯一一個對自己不巴結討好的沈念離才會另眼相看。
恐怕這次的同學會也是因為沈念離不值得通知,亦或者,他們壓根就忘記了當時班級裏還有個叫做沈念離的人吧。
沈念離知道她尷尬在什麼地方,不在意的擺擺手:“如果沒有打電話的話就算了,打了電話我會過去的。”、
對於曾經的同學她沒有多少感情,但也不是那種你不對我好,我就和你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人,當時沈家為她報名的學校也不是普通的學校,也算是一家有名的貴族學校,裏麵的學生也是非富即貴的。
所謂的同學聚會,不就是炫耀成果和拉攏關係的時候麼?
關於這一點,沈念離看的比誰都清晰。
“那我來邀請你好了,到時候你把我六表哥帶過去,讓那些曾經看青你的人都去後悔去吧,到時候就能看見他們那張可笑的嘴臉了,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的演技上漲了沒有。”
說到最後,陸凝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容:“說起來,我們班上還有個女人當了明星呢。”
明星?
沈念離對這個明星一向不太在意,倒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消息。
“對啊,就是那個張愛花,現在改名了,藝名好像叫淩月薇,好像還是走的清純玉女範的。”
沈念離想了半天也沒想起那個叫張愛花的長得什麼樣。
晚上回去的時候在包裹裏翻了半天,才將相簿翻了出來,裏麵隻有幾張畢業的集體照,這個相簿還是江燕眉特意帶過來的,就怕落在沈家以後拿不到。
顧行安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剛洗完澡,頭發還來不及擦幹的小妻子,穿著浴袍跪在地毯上,聚精會神的看著大腿上攤開的相簿。
沈念離看了看湊到她身邊坐下來,將她腿上的相簿往他那邊拉了過去的男人,手指修長而骨節分明,英俊的麵龐上麵帶著專注。
他就這麼不聲不響的出現在自己的身邊,可自己竟然沒有絲毫被侵犯隱私的感覺。
她回來後洗了澡,想了想還是將畢業照找出來看了。
曾經的求學經曆不管好醜,總是人生當中的一次經曆,哪怕她當初經曆了霸淩,甚至遭遇了冷暴力,可她依舊懷戀那個什麼都很簡單的時候,那時候的她隻需要奔著一個目標努力去學習就夠了。
他很快看到他們那張畢業的大合照,也看見她因為用力而刻意在一個名字下麵刻下的指甲印。
張愛花?
還真是……平庸的名字。
她轉頭盯著他的側臉:“怎麼了?看我的畢業照看的這麼專注?”
“沒有。”
沈念離有些奇怪,伸手接回相簿,手指摩挲著記憶中同學們的臉:“說起來……我們也很多年沒有見過麵了……也不知道大家現在都是什麼樣子了。”
顧行安有些詫異的轉頭看向她,他當初調查過她,也知道她在學校裏是怎樣的一個待遇。
心中有些疑惑:“你希望和這些同學見麵?”
他不理解她的想法,畢竟想要見一堆欺負自己的人,不知道是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