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已經死了,這個消息讓沈念離有些不敢置信。
那個驕傲又矜驕的女孩,竟然死在了開會的路上,一時間,沈念離幾乎忘記了自己的語言能力,直到電話那頭傳來沈冬青催促的聲音。
沈念離這才如大夢初醒一般的回過神來:“哦,我在呢,我隻是有點唏噓,畢竟當初你那麼喜歡安娜,我還想問問你們之間什麼時候辦喜酒呢。”
“……”
“我和安娜什麼關係也沒有啊。”
沈冬青就搞不懂了,他什麼時候和安娜看起來那麼的親密了,居然讓沈念離誤會他和安娜有一腿,那個可怕的老女人怎麼可能喜歡上自己呢,她喜歡的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據說是個超級無聊,超級麵癱的男人。
真搞不懂現在的這些小女生,他這樣的陽光型男人不好麼?非要喜歡那些死麵癱。
他記得,好像顧家二少也是個 不怎麼愛笑的麵癱吧。
“怎麼可能,那時候我一直以為你在追求安娜來著,搞了半天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啊。”沈念離口氣有些失望,要不是安娜是接班她項目部經理職位的人,正好出現的時間又正好是她最落寞的那一臉,否則,她肯定會和安娜成為非常好的朋友。
因為安娜的性格實在是很討人喜歡。
那種明明身體裏麵住著一直獅子,但是非要裝成小白兔的樣子,更加的可愛。
沒想到,這樣的妙人兒竟然死了,真是讓人唏噓啊。
沈冬青:“我們約個時間見麵聊吧,我這邊還有個會議,就明天下午行不,我明天下午有時間。”
沈念離抬眸看了一眼顧行安,見他點了點頭,這才答應:“好啊,但是我回來受了點傷,可能會讓行安送我去,你直接把地址給我發過來吧。”
“行,我馬上把地址給你發過去。”沈冬青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玻璃窗外時不時走過的員工,笑了笑:“先不說了,我去開會。”
“好的,拜拜。”
沈冬青掛了電話,看著手機上那一串陌生的手機號碼,連忙存了起來,原本陰鬱了好幾天的心情,頓時變得清朗起來,隻是,在踏進會議室的一刹那,又恢複了平時的高冷的模樣。
尤其是在看見端坐在會議室裏的一個年輕女人時,臉色更加黑的徹底。
他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下,目光環顧了一下所有人,頓時,所有人都將麵前的東西整理好,準備認真的開會。
而坐在第二順位的年輕女人則是冷笑一聲:“沈總真是好大的排場,讓我們一整個會議室的人等你去接個私人電話,難道不知道沈氏的員工守則上寫著,開會期間不可以接電話麼?”
說話的人是沈思思。
昨天在宴會上喝了一肚子的氣,還害的梁氏新到手的一個項目被SK拿走了,導致梁家父子昨天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著滿肚子的瀉火,就等著一個機會發出來呢。
沈冬青就這麼可憐兮兮的撞到槍口上了。
沈冬青也不惱,直接對著旁邊財務部的經理點點頭:“記下來,從我的工資上扣款。”
財務部經理冷靜的點點頭:“好的,總裁。”
沈思思看著他衣服油鹽不進的模樣,火氣沒消掉,反而讓自己更加的生氣了,頓時嘟著嘴坐在位置上,臉上烏雲密布,整個會議室看的出來的低氣壓。
沈冬青看著她生氣倒是心情很好,開會的時候不僅沒有發火,更是著重的表揚了一下最近的業績,在沈永年將總公司搬遷到帝都之後,A市的老沈氏的地位就有些尷尬,一批精英骨幹一起被抽調走了,而A市的老沈氏則更像一個空殼,而沈冬青就是這個空殼的傀儡總裁。
沈思思跟著梁成宇去了帝都後很少回來,今天居然來開早會,別說沈冬青了,其他人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隻是,看著她那張不情願的臉,底下的人三三兩兩的都覺得,這位大小姐是看不上老沈氏了,所以才會來的時候臉那麼臭。
…………
而那邊的沈念離掛了電話後,整個人的精神一下子就萎靡了下來。
這是沈念離第一次這麼直白的麵對死亡。
安娜在沈念離的心目中是一個鮮活的符號,突然,這個符號死去了,這對於沈念離來說,這打擊不可謂不大,但是卻依舊讓她少了一份真實感。
她總覺得,安娜那樣強大的人,不該這麼突然的就死亡了。
總覺得,她還有更璀璨的人生等待著她。
安娜的身影漸漸的消散,漸漸明晰起來的,是溫月的模樣,那夾著香煙的手指,隱隱約約氤氳間的朦朧,那嫉惡如仇的肆意,總覺得,安娜應該是這樣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