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傭人連忙趕了上來。
“白總已經在書房等了有半個多小時了,單先生也在。”
沈念離突然想起,顧行安早上說這件事拜托給單斐了,也就是說他本人並不參與這次的談判咯。
顧行安回來後先帶她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沈念離換上了一件連衣裙,裙擺不長,堪堪到膝蓋的長度,將將好露出那一節已經變成紫色的小腿肚子,外麵罩著一件小坎肩,整個人像個小兔子似的被他抱在了懷裏,往不遠處的書房走去。
進入書房的時候,單斐老神在在的坐在那喝茶,而他對麵那個穿著深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則是臉色蒼白,滿頭是汗。
當聽見門響的時候,滿是希冀的轉頭朝門口看去,就看見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懷中抱著一個嬌小的女人走了進來,看見女人腿上那一道猙獰的紫色是,他的臉色更加的蒼白。
看來這個就是被顧總保護的很好的妻子了。
真不知道他最近是犯了哪路的太歲了,竟然會這麼倒黴。
先是女兒被人不明不白的折斷了手腳扔到了家門口,再就是老娘半夜不睡覺從醫院偷跑出來,上門打傷了人還被人給抓了,現在他必須要拿股份來贖回老娘。
真是家門不幸流年不利啊。
單斐淡然的喝了口茶,臉上依舊掛著淺淡的笑容:“既然白總已經看見我們總裁夫人的傷了,那麼是不是該兌現你給我的承諾了?”
單斐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白總目光從他身上移到那個已經坐在主位,還將女人抱在自己懷裏的男人,臉上陪著笑:“這個,顧總,百分之八的股份實在是太多了,我們手裏也不過才百分之四十五而已,而且這其中還有百分之二十是集團股份,我真的是……有心無力啊。”
“哦,我聽說白總一早開始就到處找人收購剩餘的百分之六的散股,不過從你的股份中抽取兩股,你就舍不得?她可是你的親生母親。”
男人的聲音有點冷淡,中間帶著股揶揄的味道。
白家的官司在A市沒有幾個人不知道,先夫人的兩個兒子和後來生的這個兒子鬧得不可開交。
作為農村來的先夫人雖然不情願但是從小受到的教育是三從四德,哪怕人再潑辣,那也是明媒正娶的大婦,後來的夫人雖然是A市的名媛,但是由於先夫人很潑辣,小婦養的成了老三的代名詞。
這也導致,白家兩個夫人一個住在城東,一個住在城西。
老太太自己文盲對兩個兒子的教育就抓的緊,兩個兒子當年從農村被接上來的時候,一個七歲,一個五歲,都是已經開始記事的年紀,學習也刻苦,後來娶的這個本身自己就不學無術,每天就是逛街打麻將,所以兒子也被養成了標準的紈絝。
年輕的時候白老爺子喜歡年輕貌美的小老婆,自然把滿腔的情意送給了她,可年紀大了才知道,白氏的發展還得靠兒子,所以近兩年比較多的支持老太太的兩個兒子。
這個白總是老太太的大兒子,從小就看清了父親娶了兩個老婆的嘴臉,也看見自家母親午夜夢回時哭泣不已的模樣,潔身自好,哪怕妻子隻給他生了個女兒就不能再生了,他也沒想過出去找個女人生個兒子抱回來養。
嚴格說起來,這個白老大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
孝順,愛護妻子,疼愛女兒。
關鍵就是對這個女兒太疼愛了,導致她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人,被打斷了手腳扔到了家門口。
老太太心神俱裂上門撒潑,踢到鐵板被抓。
總之這一環環的,已經讓白總這顆孝子心都快承受不住了。
可是他卻不得不承受。
白氏沒了就沒了,反正他對白氏也沒有歸屬感,但是母親沒了就是真的沒了,他相依為命這麼多年,用命嗬護他的母親,才是他這輩子最應該孝順的人。
“你要考慮清楚啊,錢沒了可以再賺,你的母親是你這輩子最珍重的人,可是我的妻子也是我這輩子最珍重的人,你想象看你聽到你母親被抓的那一瞬間的心情,我相信,白總應該很能理解我才對。”
白總冷笑一聲,目光落到他抱著女人的那隻手上:“顧總還真是厲害,隨便一件事情都能拿來做談判的資本。”
“過獎,商人逐利,我也是一個商人不是麼?”
後來單斐和他說了什麼,沈念離不知道,因為他已經被顧行安抱出去了,隻是,她看著白總走出來的時候並不像一開始那麼臉色蒼白,反而有一種詭異的興奮感在裏麵,那雙眼睛亮的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