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離站在門口,臉色算不上好,冷冷的,眼神提醒著她。
簡雲初指甲陷入掌心中,想起當初沈念離的要求,氣勢頓時下去了一半,勉強笑了笑:“念念,你怎麼來了?”
保姆在簡雲初後麵,身子一頓,沈念離抬抬下巴,指著她身後的保姆,微微哂笑:“你請的好奴才呀。”
沈念離笑起來露出八顆牙齒,潔白又整齊,黃昏下閃耀著母性的光輝,她算是容忍了,沈念離不是什麼好人,這個保姆,自找的。
簡雲初也動了,這保姆,不聰明,自以為有點小聰明,她簡雲初就算再怎麼厭惡沈念離也輪不到她來動手,頓時覺得顏麵盡失。
臉上堆砌著笑容:“念念,她不懂事,鄉下來的沒見過世麵,你別介意。”
倒不是簡雲初想維護那個保姆,隻是打狗還要看主人,她不能丟了自己的臉。
沈念離就站在門口,也不進去,聽完簡雲初的話之後脫了鞋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顧博然薑慧玲不過是去他們那小住了一個多星期而已,這家裏就被簡雲初弄得花裏胡哨,沈念離好心勸告:“明天就是過年了,你整的這麼花裏胡哨,爸媽雖然在我那住,但終歸還是要回來過年的,你別得罪了爸媽。”
這話說的簡雲初麵色不好,保姆聽見沈念離一口一個爸媽的,知道自己沒什麼眼力見得罪了沈念離,連忙低著頭使勁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這位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真的對不起……”
保姆尖細的聲音在宅子裏回蕩,格外刺耳,沈念離懶懶的抬眼皮。
蠢貨,你不提,我根本不會記得你,在門口的時候我怎麼說的來著,讓你跪在地上求的。
懷孕之後沈念離的脾氣是真的不算好,在顧行安麵前算是刻意壓製,但是她真的不是什麼受了委屈不懂得還手的純情姑娘。
思及此,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手輕輕撫上肚子,眼似劍般鋒利地盯著保姆:“我進來的時候怎麼和你說的,讓你跪著的。”
保姆想都沒想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本以為這樣就能得到原諒,臃腫的臉上寫滿了恐懼。她是從農村來的,簡雲初脾氣不好盛氣淩人,基本上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她也就跟著飄飄然了,說出來的話根本不經過大腦思考,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早該看見那個女人衣著不菲就應該知道不是什麼普通人物了。
簡雲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恨恨的看著地上跪著的保姆,沈念離打量她的樣子就像跪在地上的那個人是她一樣。
她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使性子了,懂得了隱忍,更加明白自己鬥不過沈念離,忍下了心裏那種恨不得撕碎她的衝動,狀似平靜地道:“念念,你怎麼過來了,要是有什麼事,還是先說事吧。”
聽簡雲初說“正事”沈念離也不再客套了,冷著聲音,低聲問:“解釋一下,你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怎麼回事?”
百分之五的股份?簡雲初瞪大了雙眼,顯然不明白沈念離在說什麼,“什麼百分之五的股份?你說什麼?”
簡雲初懵逼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沈念離看得出來,看來,這一切都是顧言自己在做的,根本沒有通知簡雲初,沈念離好奇了,這種情況下,顧行安怎麼可能把自己的股份讓出來。
顧言是長子,在這個還沒有完全消去長幼尊卑概念的時代,他稍稍做一些蠱惑,就能煽動那些顧家的元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在其他公司而言很多,但是在顧行安那裏卻十分重要,他要有足夠的背景與他們抗衡才行。
見她不知道,沈念離一刻都不多留,離開了老宅。
走之前,看見地上跪著的保姆,冷淡道:“我不是看不起鄉下的出身,相反,我很喜歡鄉下的那種淳樸的氣息,不過你的存在讓我對這些有所改觀,收起你的膝蓋,我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