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離一直沒看見店主來,現在也有五點多了,天黑的早,現在已經有點看不見了,估計這點子裏麵也不會有點燈,她沒指望這裏麵有人開燈,走這個路線的人,基本上都是有點脾氣的怪人。
他們也沒喊人,裏麵的小門沒有關,隱隱約約有個人走出來了,還提著一盞燈,用火燭點亮之後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沈念離看著眼前的老先生,有些驚訝,這不是長白山的那個賣香的人嗎,那天看還以為是一個中年人,現在看,其實就是一個花甲之年的老翁,沈念離忍不住張大了唇,很驚訝,想起那天那個先生說的話,他們還會再見的……
老者看見她的表情,很是滿意,擼擼袖子,坐下,看著沈念離和顧行安,一臉笑意:“我說過你們二人和我有緣,還會再相見的,你們來買什麼呀?”
他說著,眉目變得慈和,就像一個寵愛晚輩的長者,很大方的樣子。
顧行安不說話,沈念離沉吟一小會兒,道:“我們想買一些梅花茶幹——沒想到真的還會再見。”
老者看見沈念離旁邊的小姑娘,白白淨淨地,皺眉:“那天我估摸著你們絕對不是兩個人一起來,原來多了這麼一個白淨的小姑娘。我十二月開始在這路等你們來,結果一個十二月你們都沒來,我算著正月初這些天你們會來,我在這裏等著,總算是來了。”
看著沈怡君的時候,眼裏是慈祥。
沈念離心裏一陣歡喜,笑看老者:“我早先就覺得你的香賣的不一般,沒想到你還會算命呢,你不是說我們會沒有錢嗎,再見麵的時候?”
沈怡君聽這對話一頭霧水,但是看見顧行安不說話的時候自己也噤聲。
老者對沈念離的話,不做評論,從小門裏麵拿出一包茶幹,擺在櫃子上:“這是給你們曬的,裏麵有些紅芬岩,有價無市。”
紅芬岩,聽見這三個字的時候顧行安的表情才有了點變化,確實像老者說的那樣,紅芬岩在喜馬拉雅山脈一代,很珍貴,但是是不可多得的補品,對孕婦血虧的人來說簡直是神藥。
那麼說,他知道沈念離懷孕了?
顧行安看著老者的眼神重新戴上了打量。
肖仕明當然察覺到了顧行安的眼神,這個年輕人是不可多得的像紅芬岩一樣的人才,這樣的人也是真的有價無市。
“夫人懷孕了,需要這個。”
沈念離接過,裏麵的香味變得明豔,好像是動態的一樣勾人心神,味道比純花香更加好聞,聞著就很安神。
她拿出錢包,問:“先生,這個多少錢呢?”
肖仕明擺擺手:“我說了,你我是有緣人,不用收錢。你要是實在想給的話,下次我們還會再見,到時候你再給吧。”
他語氣篤定,帶著分量,顧行安這一次算是信了。
沈念離點頭,很相信下一次還會與他見麵,指了一下旁邊的沈怡君,對肖仕明道:“先生,你給她一包吧,這個我可以現出錢。”
她的話外音就是,你來給我看看,她和你有沒有緣。
肖仕明看都沒看沈怡君,從藏青色的漢服袖口中拿出另一袋,給她:“小姑娘,你和她有緣就是和我有緣,這一袋也不收你的錢了。你在事業上會對她有很大的幫助,未來的十年內,你有可能就是和她一起打江山。”
他說完就不再說了,進了屋子,隻留下三個人和一室的燈光。
沈怡君木訥地拿起那一袋茶幹,覺得老者說的有幾分是對的,她和沈念離之間的合作關係確實比一般的上司和屬下的關係更加融洽,她們之間的默契是很棒的。
他們三個人,他沒和顧行安說話,其他的多數都是一些好聽的話,沈念離聽著可以,想著下次可以帶陸凝來這裏,不知道她是不是個有福氣的。
出了店子之後,顧行安帶著她們去吃飯,這邊是靠江,這裏的魚很出名,而且也很好吃,顧行安在酒店旁白的小館子坐下。
這裏雖然不比旁邊的大酒店氣派,但是勝在味道好,而且平價,所以顧行安帶著她們去了。
老板是本地人,對他們這些市裏麵來的遊客很熱情,他倒不是圖他們的錢,因為他自己生意本來就很好了,人多的話,是熱鬧。
他帶著她們到二樓坐下:“客官想吃什麼?要不要來個剁椒魚頭,都是江邊的魚,自己喂的,絕對是天然的,好吃!”
老板淳樸,不知道怎麼樣表達對自己的東西的讚美之情,在城市人麵前覺得氣短了一層,說完摸摸頭,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表達到底對了沒。
沈念離笑了笑,她現在喜歡吃酸的,辣的也很喜歡,重口味的東西都是她的捕獵範圍內。
顧行安看菜單,遞給沈怡君:“女士優先,你看看。”
沈怡君聽見他喊自己,受寵若驚地接過菜單,先前沾他們的光得了一包免費的茶幹就已經很感恩了,現在這頓飯總不好讓他們在出錢了,沈怡君點了幾個符合孕婦口味的菜,把菜單還給顧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