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靜默了一會,顧行安知道顧博然現在心情複雜,大概是不知道怎麼樣去找顧言,他主動開口:“哥沒有消失,我已經在找他了,陳助理查到他正在外麵和朋友散心。”
和朋友在一起是真,但是到底是不是散心,就沒人知道了,陳助理提供的再資料,不一定是真的,簡雲初那件事情之後,顧言怎麼說也會變得謹慎很多,不可能再輕易露出馬腳。
他沒有心思在顧博然麵前拆穿他,但是他也是有底線的,這件事情簡雲初肯定是一個人做的,這麼蠢的事情顧言絕對不可能參與,但是那件事情……絕對的不可饒恕。
顧博然得到保障之後算是安心了不少,看著顧行安神色複雜,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小兒子已經開始越來越偏離軌道了,甚至比他想象之中更加的出色,以至於很多人的眼眶裏都隻有顧行安,反而沒有顧言。
但是他的心是一視同仁的,因此他給了顧言更多的關心,隻是為了讓他覺得,他是被愛著的。
其實不用猜測,顧言做了很多讓顧行安傷心的事情,很多時候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總想著,反正兄弟之間總是要一起打天下的,但是今天這樣子真的不是他想看見的。
迷茫之中顧博然覺得自己蒼老了不少,本就不算多麼健康的身子越來越容易乏累,他是真的老了,不服老不行。
未來是年輕人的,天下是他們的,未來的路是怎麼樣的由他們自己來走吧,他不能一輩子都替誰兜著。
想開了,顧博然也就心情舒暢了很多:“好了沒事了,這件事情念念知道嗎?”
顧行安點頭,不是致命關鍵的事情他是絕對不會瞞著沈念離的,互相之間的信任是最重要的。
沒想到沈念離也知道,顧博然覺得自己的臉麵算是丟光了,一個兩個都是好兒子啊!
他氣結:“念念也懷著孕呢,你就不要拿這些事情來刺激她了。\"
他話是那麼說,但是實際上沈念離收到的刺激可以說一點都不比這裏少,顧言的事情和她無關,他所隱瞞的隻是簡雲初做的這件事而已。
顧博然說的太多,累了,而且等薑慧玲要回去,他得早點下樓:“我回去了,你們兄弟倆的關係你自己好好把握,我不幹預你們的決定。”
說完下樓了,留下顧行安在書房立著。
這句話說的很保守,到底是要保持什麼關係。他沒說,但是顧博然年輕經曆了那麼多殺伐決斷的風雲事件,很多事情都已經看開了,但是凡是人就會希望家宅安寧。
他的那一番話差點讓顧行安下不去手。
很多事情,他也是身不由己……不能抉擇。沒有深厚的感情,怎麼可能隨意的奉獻出自己的生命,為了別人?沈念離現在是他最重要的人之一,誰要是動了沈念離,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他。
顧行安把書桌上的東西整理好下樓了,送顧博然和薑慧玲回去,薑慧玲顯然和江燕眉聊的很開心,臨走之時還說著桂林的山水,顧行安被薑慧玲的快樂感染了,哄著她道:“好了好了,七月念念出了月子我們也去美國玩一趟好不好,我們去群島玩。”
薑慧玲說這麼多其實也隻是過個嘴癮,但是顧行安突然的許諾還是讓她高興的,逮著機會道:“這可是你說的絕對不能食言,要是拿工作忙什麼的搪塞,你就完了。”
“好好好,你們回去吧,天都黑了。”顧行安把薑慧玲哄上車,至始至終都沒有和顧博然再說話。
司機動作很麻利,一下子就把車開的好遠。顧行安看著跑車的背影,深思中。
簡雲初跟著顧言回去的時候就知道顧言絕對不肯能輕易放過她,想到顧言居然打了她一巴掌,簡雲初心裏的憤恨燃燒到了極點,恨不得殺了顧言,殺了顧行安,殺了沈念離,把整個顧家,所有看了她笑話的人都殺了。
她想著,癡癡地笑了起來,現在她這幅鬼樣子都是拜沈念離所賜,如果不是她的出現,她早就是顧行安的妻子了,怎麼可能跟著顧言天天受窩囊氣!對,一切都是沈念離那個賤人做的。
簡雲初跪在出租房中,雙目猩紅,臉上褪色的妝容還是沒有清洗。
她愣怔著回想過去,不停的咒罵沈念離,聽見門扉傳來一陣響聲,心頭隴上一陣驚恐。
難道是顧言回來了?不,是顧行安來了吧,為什麼,我都已經躲得那麼遠了,他還要來殺我?
不,顧行安你不能殺我!
簡雲初的雙目通紅,嘴裏不住哆嗦,聽見門外的腳步聲越發靠近,把自己往牆角逼,一直念著:“不……你滾,顧行安你不得好死!”
她的腦子已經混沌,根本分不清來的人是誰。
顧言嗤笑,把煙點在唇邊,輕吐出一口煙霧,隱隱嫋嫋在空中上升。看見簡雲初不人不鬼的樣子,心裏不耐放,從廚房舀了一瓢水,潑在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