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朝陽很好看,江燕眉把簾子拉開,看見了久違的暖陽和白雪,心裏一陣暖,她回頭,看著明眸皓齒的女兒,把自己的心放到塵埃,道:“謝謝,我會吃的,你自己快去吃,等會耽誤了上班不好。”
她沒有多的表情,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就好像昨天晚上吵架的人並不是她,她依舊笑得雍容,高貴的不像話。
沈念離把東西放下,微笑了一個,然後離開。
顧行安看見她下來的時候是喪著頭的,有點擔心,把她抱在懷裏:“和媽媽道歉了嗎?”
很多事情不是你以為你做對了就可以置身事外的,更多時候我們需要先行一步道歉,彼此各退一步,才好協商,才好說話,這些定理在哪裏都不例外,顧行安認為,江燕眉的突變絕對和美國有關,那麼她在美國又做了那些事情呢?
顧行安和沈念離去上班的時候發現了她一直都是精神不濟的樣子,顧行安想想,大概也到了產檢的日子了,不能讓她悶著,很怕會有抑鬱症出現。
旭日下,簡雲初看著眼前的人眼眶一陣溫熱,居然是彭榮閔,他約她到餐廳裏,很紳士地為她點了一杯咖啡,一度讓簡雲初感動。
她張唇,喑啞了聲音:“彭叔叔……”
彭榮閔能聽懂她沒說完的話,無非就是感謝他,在她這麼落難的時刻還願意來看她。
他嗯了一聲就不說話了,瑉唇間又喝了一口咖啡。
簡雲初看著彭榮閔,仿佛是看見了自己的救星一樣,彭榮閔雖然對簡家不怎麼樣,但是他是看著她長大的,對她算是沒的話說,現在她流落成這個樣子,彭榮閔於情於理肯定都是會對她多加照顧的,現在是一個最好的契機,在彭榮閔麵前好好的訴苦,然後讓他幫助她卷土重來。
這一次,她要殺了顧家的人,還有那個沈念離,和她肚子裏麵的雜種!
簡雲初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前幾天被打的痕跡還掛在嘴邊,青一塊紫一塊,看起來,很嚇人。
她開口,聲音瑟瑟發抖,語氣小心翼翼的好像自己是受了最大委屈的人:“彭叔叔,我就是因為不肯把股份轉給顧言,他就那麼毒打我,甚至還讓顧行安來殺了我,叔叔你要救我,除了您,我真的別無依靠了,現在簡家垮台都是顧行安做的……我隻是不肯把股份讓出來而已……而且我們簡家本來就是技術入股,顧行安這麼做實在欺人太甚。”
彭榮閔聽見顧行安才抬頭看了她一眼,雖然她穿了高領的毛衣,但是扭動的時候,彭榮閔還是看見了脖子上麵的一圈紅痕,微怔之後問:“你脖子上的傷是顧行安做的嗎?”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遮住了最大的醜陋,沒想到還是被彭榮閔看見了,簡雲初有一瞬間的尷尬,之後就是更好的學會利用這個傷痕了:“是……是他……我隻是不肯把股份交出來而已,他們兄弟就這麼對我,叔叔,我該怎麼辦?”
說到最後,聲音染上了朦朧的哭腔。
她沒有哭,餐廳很安靜,簡雲初知道彭榮閔不喜歡這樣哭哭啼啼的方式,她不哭出聲,隻是從眼中掉出兩滴清淚,好似自己的事情無掛緊要,說的話都是呢喃出聲的,我見猶憐。
彭榮閔絲毫沒有動容,他就一口一口地喝咖啡,偶爾看看外麵,對麵的櫥窗賣著年輕女孩的衣服,會想起沈念離。
他的毫不動容在簡雲初眼裏是一種憐惜的表現,她反而更覺得這是大好機會想要抓緊:“其實,我也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是什麼事情?有什麼需要我做的我一定盡力去做。”
她表麵上說什麼都願意去做,實際上是在等彭榮閔開口幫助她。
聽見簡雲初把苦訴完了,彭榮閔才緩緩正視她,眼中一派清明,讓人看不清情緒,但是再怎麼樣來看,那種眼神都不是憐惜。
他把咖啡杯放下,手折疊在腿上,優雅又清貴:“我聽說,你找人,差點害死念念?”
“什麼?”簡雲初沒聽出念念是誰,過了會才清明過來,念念,難道她和彭榮閔有什麼關係嗎,那麼親切地叫她念念。
想到這裏,簡雲初驀然明白彭榮閔找她的原因了。
原來他們一個個來找她都是為了給沈念離報仇的!這些賤人!
她提起小包想跑,彭榮閔懶懶抬眼,桌子邊迅速圍過來一群黑衣人,都是年輕力壯的保鏢,突然聚集,把餐廳裏麵的人都嚇到了。
彭榮閔抬眼:“認真聽我說話。”
簡雲初看著比顧言叫來的更加專業健壯的保鏢,被嚇蒙了,整個人都是愣怔著的,聽見彭榮閔喊她坐下,才帶著驚恐地坐下,看著彭榮閔也不是唯一的信任了,驚恐。不安。怨恨。嫉妒……各種各樣的情緒在一瞬間彙聚齊全,全部落入彭榮閔的眼中,他看著簡雲初的眼神慢慢的有了變化,像是在看跳梁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