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宿舍是四人間的,不過有一位宿友在本地找了個大佬男友,搬出去同居了,現在就剩下了三個人,我、李倩還有小雅。
每次節日在即的時候社團總會舉辦一些活動,不過我跟兩個室友所在的社團完全不同,那天夜裏唱歌比賽的途中,我忽然感覺身體不適,跟社長打了聲招呼後,就獨自回寢室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中秋節在即的原因、燈光昏暗,一路上人影寥寥,往日裏熱鬧的女生宿舍樓也不複存在,我拍了幾下手掌,宿舍走道上的聲控燈沒有任何反應。
按開手機電筒,打開房門,裏麵黑不溜秋的,看來大家都還玩著沒有回來,我換上睡衣,去浴室裏洗漱了一番,心說自己是不是感冒了,吹幹頭發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李倩已經回來了。
她坐在自己的鋪位上,披頭散發,身子挺的筆直,目光呆滯的沉寂在黑暗之中,我甩了甩頭,忍不住說的:“回來燈也不開,傻坐在那幹嘛?”李倩無動於衷,傻呆呆的坐在那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見她心情不好,也就不再搭話,我喝了一點感冒藥以後就鑽進被褥中睡覺,閉上眼睛,一分鍾、兩分鍾過去了,我完全沒有睡意,總感覺寢室裏麵太安靜了,隻聽見水龍頭‘嘀嗒’落在水桶中的漣漪聲。
李倩依然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動不動,甚至都聽不到她的呼吸聲,就好像坐在我身邊的人沒有任何生命征兆一般,我側了一個身子,但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正在凝視著我,我相信不光是我,很多人都會有這樣的感覺,黑暗中枕邊人凝視著自己的時候,多少能夠感覺到一些。
我輾轉反側,感到渾身不自在,黑暗中我看不清李倩的臉,隻知道她直勾勾的望著我,我剛準備開口,卻沒想李倩忽然喊了我一聲:“蘇薇”她說話有氣無力,聲音聽起來十分生硬、冰冷。
見她主動開口,我想安慰她兩句,不料她的下一句話讓我僵在那,讓我不知該何言以對,她冷冰冰地說:“薇薇,來幫我拍照好不好?”一說完我就見她動了,還不待我多想,我下意識的用手遮了一下眼睛,隻見李倩的手中突然就多了弱綠色好像漂浮地‘鬼火’一般的東西。
我瞳孔一縮,一眼就認出了,這不是幾天前我扔掉的那個古董相機?它怎麼可能又回到李倩的手上了?我的第六感告訴我,李倩晚上的不對勁,肯定跟這古董相機有關係,難道它是被‘鬼’上身了?一個大膽想法下意識的浮現在腦海中。
“我就坐在這裏拍。”李倩的話回蕩在我的耳邊,而我杵在那一動不動,也不敢搭話,我是真的害怕了,後背已經被汗浸濕、涼颼颼地,我甚至幻想,如果我剛才睡著的話,李倩會不會乘機掐死我?
越想越害怕,這時候我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音樂的鈴聲打破了死寂的氣氛,是小雅打過來的,我就像溺水時抓住了浮萍一樣,立即按下了接聽鍵,話筒裏頓時傳來小雅聲音,我感覺電話那頭她很疲憊;“我們的麥霸的同學,比賽的怎麼樣了?唉,我這會還在醫院陪李倩呢,如果誰能送點吃的過來就好了。”
我還沒來得及講話,電話猛然被強行中斷了一樣,“嘟嘟嘟.....”隻剩下一片雜音,房間裏唯一的光亮也猛然熄滅,眼前就又像被蒙了一塊黑布一樣,滴水聲‘嘀嗒’忽遠忽近地回響在我的耳邊,但我腦子裏反複的讀著的小雅說的話,我這會還在醫院陪李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