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黎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你該不會變成傻子了吧?”
回應他的仍舊是一個甜甜的傻笑:“容黎……”
這一聲聲嬌氣的呼喚讓容黎眼中的血紅慢慢褪去,他低頭湊近了她,亮出尖銳的牙齒嚇唬她:“我不是容黎,我是僵屍!”
“容黎……容黎……”
“……”
容黎發現她是真的傻了,嘴裏反反複複的隻會喊他的名字。
一想到自己誤會了她,讓她變成這個樣子,容黎就覺得自己是個大混蛋。
他將額頭貼著簡月滾燙的額頭,想用自己冰冷的體溫讓她好受一些。
果然簡月在觸到他的額頭的瞬間,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
他忍不住的要逗她:“容黎是誰?”
“我男朋友!”
“你最喜歡誰?”
“我男朋友!”
“你男朋友是誰?”
“容黎容黎!”
容黎被簡月傻子般的反應逗的笑出了聲,他仰躺在床上,解開自己的領口讓簡月趴上去,摸著她還有些濕漉漉的腦袋開懷的道:“乖,你男朋友抱著你睡!”
簡月趴在他身上蹭啊蹭啊,最後將臉埋在他的肩窩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容黎抱著簡月的身軀,感受著她身上灼熱的體溫和強有力的心跳,她身上似有若無的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使他也漸漸的有些困倦起來。
這才是活著啊,有心跳,有呼吸,而不是像他這樣,永生永世,不老不死冰冷的苟活。
簡月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他有多麼喜歡她,喜歡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意外。
也許是因為她是他沉睡這麼多年醒後遇見的第一個女子,也許是她的血液甜美的讓他失控,也許是什麼都不因為,隻因她是她。
他在遇到她的那一刻,便已經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簡月……”
他尖尖的下巴蹭著她的發頂,口中低低的呢喃著她的名字,然後擁緊了她閉上了眼睛。
東方破曉,天邊翻出了魚肚白。
容黎被清晨的陽光刺的睜開了眼睛,他抬手擋住那從窗簾縫隙間鑽入的光芒,低頭去看懷中的人。
隻見簡月依舊緊閉著雙眸,小巧精致的鼻子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時不時的咂吧下嘴,津津有味的模樣。
他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然後看著她因為呼吸困難大張著嘴呼吸的樣子偷笑。
經過一個晚上的休息,簡月的體溫已經變得正常不少,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了。
此時已經快到早上六點了,簡月的父母很快就要起床了。
他趕緊將她從懷裏扯出來,輕手輕腳的幫她穿好睡衣,將她塞進被子裏。
在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將把屋裏和浴室的痕跡全部都處理趕緊,偽裝成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然後從窗戶裏跳了下去,安穩落地之後迅速的消失在了晨光裏。
簡月抱著被子在床上翻來滾去,睡的昏天暗地,連鬧鍾響了也聽不見,還是簡月的爸爸簡明來砸門才把她叫醒。
簡明將門拍的砰砰響。
“簡月!你還去不去學校了啊?上學要遲到了!”
簡月這才從睡夢中醒過來,抬手一蹭,一枕頭的口水。
她有些失神的看著自己的房間,有些難以置信的掀開被子,在看到穿戴完整的自己之後,她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腦子裏是昨晚被僵屍強行占有的血腥畫麵,那種感受是真實的,那種屈辱和疼痛深入骨髓,無論再過多久她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