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自己的手機吵醒,他真恨自己為什麼總是24小時開機。
“嗯!”夏言輕聲應著。
“夏總,今天早上9點有場建築競標會,州建的劉副總是負責人,也是他交給我們酒店承辦的,他是夏董的好友!”
夏言半睜著眼聽著秦沐報備與提示,“現在幾點?”
“上午七點!”
夏言換了隻手接電話,“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去接待的!”
“那,夏總,我先掛了!”
夏言握著手機不禁哂笑,老頭子的人總以為他是個阿鬥,那事實是嗎?秦沐之所以會冒昧的打這個電話更多的是怕他的紅顏知己,夏言轉頭,才發現身邊空無一物,他躍身起來,撿起地上的衣服,快速的穿了起來,掀開被子時,一抹淺紅映入眼簾,他帶腕表的動作遲鈍了一下,立刻拉門出去了。
“葉洛?”整個二層都回蕩著他的聲音,那片安靜讓他不由得心慌起來。
他跑下一樓,樓梯拐角處,他停了下來,心回歸原處。
她抱膝坐在鋼琴旁的座椅上,落地窗打開,風揚起白色紗簾,同時揚起她的發梢。
那瘦弱的背影讓夏言心疼。
“坐著幹嘛呢?”夏言輕擁住她,她的身子冰涼的。
葉洛頭發上有鈴蘭、蘋果的清香,夏言摩挲著她的頭發,葉洛躲開了他的環抱,她捋了捋頭發,伸手彈起手邊的鋼琴。
黑白琴鍵在她的手下跳動著,夏言看著她的側臉輕笑,當初教她鋼琴時,她一副不願意,如今已經可以輕彈自如。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
唱著人們心中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樂
當有你的溫熱
腳邊的空氣轉了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
唱著我們心頭的白鴿
我想我很適合
當一個歌頌者
青春在風中飄著
你知道就算大雨讓這座城市顛倒
我會給你懷抱
受不了
看見你背影來到
寫下我
度秒如年難挨的離騷
就算整個世界被寂寞綁票
我也不會奔跑
逃不了
最後誰也都蒼老
寫下我
時間和琴聲交錯的城堡”
葉洛收住最後一個尾音時,俏皮地轉頭看已經木訥掉了的夏言,夏言抓起她的右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裏。
黑白琴鍵在她的指尖流瀉出旋律,她的清唱讓他恍然如夢,周身的寧靜太過奢侈。
“葉洛,你讓我有些恍惚!”
“這首歌叫《小情歌》,我很喜歡的一首歌!”葉洛有些認真的麵色。
夏言挑眉哂笑,“是送給我的情歌嗎?”
葉洛收回他掌中的手,“你怎樣理解‘情’?”
夏言最怕她這樣開放性的提問,這次回來的葉洛讓他摸不著頭腦,她似乎在回避什麼,卻讓夏言總忘記自己本應該要問什麼的。
“葉洛,你找到你的母親了嗎?”夏言總習慣稱呼別人的媽媽為母親。
“我的新書,最後女主死了,海明威說過,一切故事的結局都是死亡!”她站起身,走近落地窗邊,陽光暈在她的周身,讓她淡影化了,她轉身對夏言說,“如果我也死了,你們會不會記住我!”
她的這段話讓夏言冷悸,他習慣了她天馬行空的想象力,但“死”字對於他們是個陌生詞,夏言緊抿著薄唇,用不滿的眼神審視著她,像是父母對孩子的批評。
夏言的表情逗笑了葉洛,她跑到夏言身邊,亂揉著他的頭發,“我在構思我的新書!”
“葉洛,我們結婚吧!”夏言摟住她的腰,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