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看著文件上的數據,不禁皺眉,“怎麼,他想做空景風苑?”
夏言站起身來,轉身看外麵的夜景,“他想去掉景風苑的這個牌子,所以在招兵買馬,他在往景風苑內注水!”
秦沐抬起頭,看著夏言的背影,“你是說,他在往景風苑內融資,最後又收購,隻是想做小你的股份!”
夏言轉過頭看秦沐,卻是緊鎖著眉頭,“我隻是納悶,他為什麼這麼執意,他是真的小瞧夏文正了嗎?”
“那你怎麼辦?”秦沐不急不慢的問道。
夏言從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外套,不經意間看到牆上的那副水墨畫,很普通的山水畫,夏言看著上麵的題字:
至近至遠東西
至深至淺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
是夏文正的筆跡,夏言不知不覺掛在這裏已經兩年多了,當初夏言隨便仍在自己的書房裏,卻被葉洛找到:
“夏言,這是你畫的嗎?”
“你覺得我會畫嗎?”
“誰畫的啊,不錯啊!”
“夏文正!”
葉洛點點頭,默聲念著那首詩,她追著夏言喊,“夏言,這後麵還有一句‘至親至疏夫妻’。”
夏言躺在沙發上,想休息一下,葉洛坐到他身旁,一本正經的說道:“這本是一位唐代女詩人的《八至》,她想表達的男女的平等,而你爸爸好像另有深意!”
夏言瞥了眼那軸卷畫,卻沒有再說話,而葉洛也不知道,第二天,夏言把這幅畫帶到了這裏,夏文正要表達什麼呢?
夏言回過神來,“秦沐,咱們去喝一杯吧!”
秦沐重新放回那份文件,雙手背在身後,“我不太喜歡酒精,可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夏言沒有去西廂,而是去了一家名為“傷城”的酒吧,夜幕下的故事總是有些黑色成分,這個酒吧也是繼承了這一點,整個建築基調都是冷色調,墨綠色的吧台,黑色的地板,幸好壁板是紅色的,夏言攬著秦沐的肩頭,“我現在走到哪裏都得看看那裏的裝修設計,你說諷不諷刺?”
秦沐抿了一口芝華士,轉著酒杯,“凡事習慣後說不上是好還是壞了!”
“那你有習慣的事嗎?”夏言猛灌了一杯,低頭轉臉問秦沐。
秦沐看著舞台上勁舞的女孩,一個個接近瘋狂,他卻不能融進這個氛圍,“很多,習慣了照顧父母,習慣了每天上班前洗澡,習慣上班帶著笑臉,習慣安靜!”
夏言聽著秦沐的列舉,不禁咋舌,“我不相信你一直就是這樣隱忍安靜的人!”
秦沐看著夏言一杯杯的喝著,忙拉住他,“你的胃就是這樣喝壞的,算了,少喝點!”
夏言伸手擋他,舉著杯子不停的晃,“這不像你,秦沐!”
秦沐不管他的話,硬是搶下他的杯子,“你不得不承認,你和你父親一樣,都喜歡逞強!”
逞強?夏言搖搖頭,“我不該恨他的,對,你說的對,我最後也變成他了;我,我怎麼可能不變成他,我從頭到尾都是他給的,甚至連流的血都是他夏文正的!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看到他哭,他為我媽哭了,我不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