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接過秦沐手中一份資料,瀏覽了一下,眉頭幾乎打結,指尖一觸,抬頭驚訝的看著秦沐:“什麼,孤兒?”
秦沐默聲點了點頭,“一直我叫那個人都是從楚錦和身上查的,他們也沒注意到葉小姐的身世,上次你的提醒,我才叫人去查了葉小姐的出生情況,才知道......”
夏言丟掉手裏的資料,站起來,卻手足無措,他的表情像是在思考,“所以,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才會哭!”
“那夏總你準備怎麼辦?”秦沐適機問道。
夏言恢複平時的冷漠,他腦海裏總在重複一句話,嘴角間不禁扯出一個奇怪的笑容,太過僵硬,“我怎麼辦?我自然要為我的新公司準備了,對了,我忘了跟你說了,風樹策的總經理就請你代勞了!”
“風樹策”是夏言馬上要建成的室內裝潢設計公司,任秦沐多麼冷靜都會被夏言嚇著,他習慣背在身後的手也抖了一下,“你一直在籌辦的公司自己不去管理,讓我去?”
“對啊!”夏言看著杜懷生傳來的傳真,漫不經心的開口。
“夏言,你到底在幹嗎?”
夏言這才認真抬起頭來,“我在請你啊!”他作了打住的手勢,讓秦沐不要開口,“我知道,你一定覺得奇怪,你應該知道,夏文正當初的景風苑也是從簡單的設計公司開始的,我當初違背夏文正的遺願,把景風苑給了沈辰天,我終究做了不孝子了,但他的心血我不會辜負,既然風樹策的公司很多新員工是你請來的,而且,你對夏文正又是那麼了解,這個職位你當然最適合了!”
秦沐哭笑不得的看著夏言,“你就這樣來兩全,來讓大家都息事寧人,最後,你終究不忍心對付沈辰天,他說了兩句可憐話,你就把你父親的江山拱手讓人了?”
“或許,這就是夏文正比較喜歡你們而不滿意我的緣故吧,我天生婦人之仁!”夏言無限的自嘲。
秦沐玩弄著夏言桌上的一顆雨花石,“你真的覺得夏文正不喜歡你,不滿意你嗎?”
“你不過比我大一歲,不要露出那一副深不可測的表情!”夏言白了秦沐一眼,從那次在“傷城”酒吧裏喝酒,夏言對秦沐似乎多了幾分兄弟之情。
秦沐站直身子,雙手依舊背在身後,“我該答應嗎?”
夏言食指放在眉間,緊抿的嘴唇露出邪邪的微笑,“如果你以朋友的身份拒絕,我會以老板的身份給你遷徙令,除非你現在遞辭呈!”
秦沐不置可否的笑起來,他突然覺得夏言有時候的脾性真的很像那個女孩,有些刁蠻、跋扈,有些出其不意。
“謝謝你的信任!”秦沐由衷的說出這句話。
夏言看著牆上的那副水墨畫,撇了撇嘴,“從秦秘書嘴裏說出謝謝真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太公式化了!”
兩個人都相約一笑,秦沐看著一臉微笑的夏言,成功的看到他看到桌上那份資料後的黯然,秦沐不禁搖頭感歎,原來看似的雲淡風輕,隻是在假灑脫。
秦沐要出去時,夏言卻叫住了他,“你在走之前,也幫我留意一下,誰比較適合接替你的職位!”
秦沐一隻手抓著門沿,半回頭的問夏言,“你要男的還是女的?”
“就是秦沐比不上你的女秘書了?”
夏言腦子裏突然冒出上次風棲梧桐開業時她對著他說的這句話,她吃醋的表情猶記得,卻早已物華不在。
“你在挑奴隸嗎,還男的女的?你依照你這樣找就行了,能幫我喝酒的!”夏言假裝不耐煩的答道。
秦沐得意的笑出來,卻很快退卻臉上的笑容,“夏總,你取風樹策,樹欲停而風不止;子欲孝而親不在,你的風樹之悲我很感動,隻是,既然已經後悔過了,那何必又讓自己再後悔一次?你在駐足,而別人不一定會回頭,有時錯過一次,就會錯過一輩子!說實話,葉小姐,是個不錯的女孩!”
夏言半驚訝的看著秦沐,他像是被別人看穿心事似的,右手握拳掩嘴假裝咳嗽了一聲,“我不喜歡別的男人對她有太多評價!”
秦沐卻一臉的鄙視關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