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全死了。
村長家中哭聲一片。
據說陳小全死在了賀天家的窩棚裏,沒有被物體撞擊的痕跡,卻腦漿直流,而嘴上據說也沾著不知是誰的血跡,眼睛驚恐的張大,褲子上一片濕潤。
似乎,臨死前受到了什麼驚嚇。
我聽到村人這樣向我描述,心中驚駭,難不成那會兒在窩棚裏發生的都是真的?
我滿心疑惑,說服了大伯和大伯一起去陳家祭奠。
按照禮節,我還和大伯一起拿了些貢品去靈堂。
村子窮困,不像外地那樣有個事情就要拿紅包,生了人死了人結了婚都要送錢的事情,在這個村子並不存在。
不過進了靈堂,我便發覺出所有人都怒氣衝衝的看著我和大伯,眼神兒都不帶掩飾的。
我心中鬱悶,難不成還是我害的陳小全不成?
我上前衝著靈堂拜了兩拜,把貢品放在台子上,做完了禮節我看形勢不妙打算離開。
誰知陳伯伯憤怒的揪著我的脖領子,滿眼的血絲猙獰的看著我,“說,陳小全是不是你害死的!你又使了什麼邪門歪道!”
陳伯伯是我一直挺喜歡的人,小時候買糖吃從來都讓陳小全送我一份兒,人也老實巴交的,和陳伯母一起努力把娃兒拉扯大。
但是陳小全不是個愛學習的,或者說村子裏壓根兒也就沒啥子學習的氛圍,在中學的時候便跟著賀天廝混。從那兒開始,我才漸漸疏遠了陳小全,陳伯伯也漸漸的不再和我親近--自家兒子都那個德行,誰還會有心思疼人家兒子。
我心裏有些難過,萬萬沒想到陳伯伯會這樣看待我。
四周的村民紛紛議論開來。
“上次的事情就是他搞出來的,這次又來害人!”
“這個人長得一副晦氣樣兒,一看就不是好貨色!”
“之前他傻媳婦兒被戳穿了,他還一直跟賀天對著幹。”
“就是,很明顯就是他幹的。”
我無語望青天,不管怎麼樣我也不是要害人的混蛋啊。
再者我長得哪裏晦氣了,在高中的時候都一直被說文質清秀的好麼?再者我……
我心中一陣刺痛。這些天一直抑製著不去想她最後的笑臉,更抑製著不去想關於她的所有事情,好容易才能讓自己振作起來!這群人,是故意的麼?
我開始血氣上湧,眼睛都不眨的瞪著陳伯伯。
怎麼說我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陳伯伯見我真的發火,便稍微鬆開我,嘴上還是不甘示弱,“你到底施了什麼妖術,說!不說,不說我們就打死你!”
“對!打死他!”眾人紛紛喊道。
我傻媳婦兒不是人的事情,我咬破銀牙往肚子裏咽也就是了,但是我傻媳婦兒已經離開我了,這群人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我自己也很害怕的好麼?我根本就不想承認的,也不想麵對的,就是他死之前我已經隱隱覺得不妙,偏偏我還被拿來當做殺人凶手,沒人親眼目擊更沒有真憑實據,這樣冤枉人還要說我是個懂邪門歪道的。
我心中苦笑,這群人到底是愚昧到了什麼地步!
大伯也怒了,憤怒的向著眾人喊道,“我家三寶清白的很,你們這群人憑什麼這麼誣陷我們家三寶!老子我就是拚了命也要保護我們三寶!”
我聽了心下一暖。
“帶回來那妖怪的就是你呀,你擔保有個屁用!”賀天看著我大伯麵色陰翳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