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季山裏的孩子(2 / 2)

心的把骨頭恢複原位,隨手撿起幾根藤條、又在樹上撕了一條薄薄的樹皮,這才把猴子的斷腿固定起來。

“黑,你帶幾人去采幾株止血草、生骨藤,快去!”元尾連帶比劃。

黑猴通靈的很,吱吱嘎嘎招呼了幾隻猴子呼嘯而去。另外幾隻猴子卻討好般的遞過來幾隻鮮美的山果。

咬了一口山果,任憑那純淨的甘甜在嘴裏蔓延,元尾慢慢的躺在大猴子身邊,邊吃邊休息。對他來療傷是個簡單的活,正常走路卻是夢寐以求的事。剛才的一陣緊趕慢趕讓他有些吃不消。

清風吹過,淩亂的長吹拂在麵孔上,那一雙狹長的眼睛、高聳的鼻梁、緊致的嘴巴有種不出的秀氣。

“黃,這次的桃子真好吃,有時間給我送到屋裏幾個啊。”元尾嘴裏咀嚼著桃子,手卻不老實的抓向一隻黃色猴子的尾巴。

黃石村附近的森林裏,活人隻有一個,元尾平時根本沒有話的對象,這對於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來是個不的折磨。好在他也懂得隨遇而安,把山林裏每一個動物、每一棵樹木甚至每一塊山石都當成自己的聽眾,所以他不僅沒有變的少言寡語,反而有些話嘮。

不知道黃色猴子是否聽懂了人話,反正它把尾巴迅抽走,轉身砸過來一個鬆球。

桃子還沒有吃完,黑已經把草藥采了回來。元尾嘴裏叼著吃了一半的桃子,熟練的將草藥在大紅傷口上。一切處理妥當,元尾絮絮叨叨的叮囑了注意事項,這才在猴子們崇敬的目光中一顛一顛的往回趕。

眼看著夕陽西下,元尾有些著急。這裏距離他的木屋還有一段不近的路程,照他的走法,黑前好像是趕不回去。

“有跑的快的嗎?”他邊走邊喊,可是樹林裏隻有他自己的聲音飄忽回蕩。

“有大山羊在這裏就好了。”元尾自個嘀咕著。

上次有隻大山羊在爭王戰中斷了腿,它派出幾隻健壯的公羊來請元尾療傷,來去都是趴在寬闊的羊背上,那種禦風而行的感覺讓元尾留戀了很久。

元尾在這片樹林裏地位不低,不要溫順點的野馬、山羊,即使凶殘的山狼、野豬都是他的好朋友,這當然都是他的醫術換來的。

“老山羊?”

“大紅馬?”

“齜牙豬?”

元尾試探的喊著,妄想自己熟識的山獸朋友湊巧就在附近。可惜這樹林寂靜的有些古怪。

露宿在山林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相反,元尾有一千種辦法讓自己舒舒服服的度過夜晚;樹洞裏、山石下、枯草叢中到處都是他柔軟的然床榻。但是今是一個重要的日子,二叔家的啞巴妹妹要來木屋給他送棒子麵窩頭。這是底下除了爺爺外唯一對他好的人,不僅會偷偷的給他送窩頭,還能默默的陪他坐上一會。

山裏的夜晚來的很快,不到半個時辰,樹林裏已經漆黑一片,耳廓中能聽到的除了風聲就是他嗒噗、嗒噗趕路聲。

妹妹應該早已回家,元尾明白自己已經沒有繼續趕路的必要。借著微弱的月光,他找了棵樹斜倚著坐了下來。妹妹一個月來不上一兩次,錯過了這個機會讓元尾有些沮喪,他甚至沒有去找然床榻的興趣,隻是摟著黑色拐杖疲憊的進入了夢想。

黑色拐杖是元尾的寶貝,這本來是一條蛇的骨架,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歲月,原本潔白的骨頭變的有些灰暗黑。蛇杖能軟能硬,硬的時候可以當做拐杖,軟的時候元尾一般把它纏在腰間。

漆黑的夜色裏,蛇杖周身散出淡淡的淺藍色磷光,正是依仗著蛇杖,元尾周身幾丈的範圍內沒有一隻蚊蟲的存在。

元尾睡的很死,即使他所依靠著的大樹有了變化也沒有覺察。不知名的大樹像是有了生命,它輕輕搖晃了幾下想把元尾從樹幹上推開,失敗後又有樹枝像手臂一樣探了過來,搖曳了幾次還是沒有成功。

沉睡中的元尾根本沒有現這一奇異怪相,他隻是呢喃著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