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尾的第一縷靈氣,就是這樣獲得。
修仙,難在入門與破境。如果是在修仙門派或部落,總會有成者的指點和引導,必然會省去無數的麻煩,這也是這些門派或部落存在的意義。而元尾,正走在自己的道路上,憑借著一本殘缺的《鍛脈經》,就能感悟到靈氣的存在並予以吸收煉化,不得不是個奇跡。如果讓李霧知道此事,一定會嫉妒至狂,要知道他自己探尋了幾十年一無所得,而這個十多歲的少年緊緊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就觸摸到了真諦;要知道他贈予元尾《鍛脈經》的目的在於交換,而並非真心要元尾修仙成真。
隨著那股靈氣消失在體內,元尾的感知更加靈敏,目之所及、聽之所及、觸之所及均以一種極其清晰的影像呈現在腦中;甚至目不能及、聽不能及、觸不能及的,也以一種朦朧模糊的畫麵懸浮在眼前。那感覺,方圓幾丈的廂房院,盡在元尾監視之中。
朦朧中,元尾看見,隔壁的木茴像是正在吞噬一株不知名的草藥,隻不過在吞噬之前,神色裏有了一絲遲疑;元尾還看見,幾個家丁,七歪八斜、幾乎赤身**的昏睡在涼席上,呼聲四起;他更看見,幾個丫頭,羅紗帳內擁寢入眠,手裏還拿著未曾繡完的絲帕…
壓抑住心底狂湧而出的激動,元尾長噓一口,散開了更為敏銳的神識,繼續去捕捉那地之間的靈氣。
有了一個美好的開始,之後的一切來得更加順利。那捕捉與吸收地之靈的方法,在經曆了幾個循環之後變得愈明晰,已然銘刻在元尾心裏。他需要做的,是在漫長的歲月中,將引導靈氣一遍遍鍛造那任督二脈,直至將其變為靈脈。然而,即使靈脈已成,這也僅僅是是修仙入門…
元尾如饑似渴,徹夜修煉而不覺半點疲頓,直至清晨,木茴過來敲門。
與元尾滿麵春風不同,木茴似乎心事重重,他盤腿徑直上床:“元尾,你昨晚睡的好嗎?”
“好好好,好的很。怎麼了?你失眠了?”
“是啊,幾乎一夜未眠。哥,你在修仙嗎?”
元尾一愣:“你怎麼知道?”
“你為什麼要修仙?這是李霧的慫恿嗎?”木茴不去回答,隻是繼續追問著,神色裏有種不出的擔憂。
“我腿裏多的那塊骨,名字叫做魘骨,萬餘年前不知在哪裏曾經出現過一例,但是沒有被治愈。義父,要想取出魘骨,唯一的辦法就是修仙…”對於修仙的事,原本隱瞞了木茴,這讓元尾心中慚愧。事到如今,元尾看著無法繼續隱瞞,索性一五一十的把整個經過講了出來。
“凡人都修仙好,可誰知道修仙之苦,而且到頭來依然是一場空…更甚至是一場災難…元尾,我叫你一聲哥哥,能不能從此斷了修仙夢?”著,木茴眼裏竟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滄桑與疲憊!
“可是,鈴鐺需要一個腿腳健全的我,修仙,總歸是一絲希望…我不知道這希望到底有多渺茫,但至少是希望…木茴,你鈴鐺還在等著我嗎?”元尾言語裏滿是苦澀。
“元尾,我們出來已經一年之久,鈴鐺…應該已經是嫁了…”
“她會幸福嗎?”
“…”
“我能拯救她的命運,給她幸福嗎?”
“…”
木茴無言,他拚命的搖了搖頭,不去體會元尾的糾結,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對元尾:“我要自己想想。”
完,徑直回到自己的房間,關門堵窗,封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