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農並不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十多年前來到魚王埠,並不是單純的找李霧拜師學藝,而是另有所圖。
李農祖上曾經輝煌無比,因為那時家族裏出現了修仙者,並且修煉到了一個很高的層麵。這給整個家族帶來了非凡的財富、聲望和地位。可是歲月流逝,隨著那修仙者身死魂滅,李家家族裏沒了後盾,逐漸衰敗了下來。
到了李農祖父一輩,整個家族分崩離析,剩下的也僅僅是一本殘缺的修仙秘笈。可是就連這秘笈,也被當做酬勞,送給了神醫李霧。等到李農懂事,留給他的,也隻有祖輩的傳。
李農聰明好學,立誌光複祖輩輝煌,他曾經無數次的唾罵自己那卑賤的祖父沒能留住秘笈,他更清楚的知道無法從李霧手中輕鬆要回秘笈。於是獨自一人追尋到魚王埠,隱藏在李霧身邊。
經過了十多年的靜心布置和策劃,他勾結了鎮外的一批亡命徒,企圖找個合適時機抄了李霧的回春堂,找到那本祖傳秘笈。當然在這魚王埠,他還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布莊劉家。他想擁有的,除了秘笈,還有財富、還有一個美人,那就是劉瑤。
最近幾年,李農多次出鎮聯係那批亡命徒。當初劉曆押送貨物錢款被人伏擊,就是李農的安排,隻不過他低估了劉曆的能力,也沒有想到憑空殺出了個元尾挽救了劉曆。
以上種種,都是李農見不得光的一麵,他當然無法出。
李霧看了李農的遲疑,難免心中懷疑。但是苦於沒有證據,最終隻得遣散了眾人,揚言要親自去查個水落石出。
回到自己的廂房,元尾一直忐忑不安,木茴倒是趾高氣揚:“怎樣?當初惹我的時候沒有想到今的下場吧!一個凡人,怎能是我的對手?”
“木茴,我們這樣去誣陷別人,不好吧?”元尾十分心虛。
“我的親哥呀,你忘了他當初怎樣對我們了嗎?你這樣濫慈悲才是真正的不好!不過…這個李農出鎮到底是為了什麼事呢?他竟然不敢明…”
李農本性狂傲、多疑、敏感、偏執,無緣無故的被木茴栽了贓,並且有口難言,這自然是他不能容忍的。於是,當夜裏,李農消失了。
李農的消失自然坐實了木茴的懷疑,即使老辣的李霧,也把他認定為偷藥賊,那人財兩失的滋味很是苦澀。
幾後的一個黃昏,劉瑤派了丫頭給元尾送來帖子,是慶祝自己的布莊分店開業一周年,請他前去參加什麼月光慶典。
元尾欣然同意,後麵當然跟著木茴。
劉瑤是個不安分的女孩,自從拜師學藝練了一身功夫,更加有了許許多多的奇怪想法。比如這個夜晚,她在布店後院架起篝火,布置了烤豬烤羊以及陳年佳釀,想要與自己的好友共度一個浪漫月光慶典。
等到元尾木茴來到後院,那裏早有十幾個年齡相仿的公子姐縱酒尋歡。
“哎,這不是李家義子瘸子嘛,現在一飛衝了呀…”
“瘸子長的不錯,要是不瘸,姐姐願意嫁給你吆…”
“麻子,你好醜…”
“滾滾滾,你才醜,你全家都醜…”
“你們不要靠近我哥,庸脂俗粉…”
元尾木茴也不惱,嬉笑怒罵著回應。
一片歡聲笑語中,夜色漸深。在魚王埠的北門,幾百個黑衣蒙麵人魚貫而入,他們分為兩隊,分別奔著李家和劉家而去。那夥奔向李家的領頭人,赫然就是此前消失的李農。
李家大院。
偌大的院子裏一片黑暗,僅有的幾個房間裏透出昏黃的燈光,那是無法安然入睡的煩心人,比如李霧,他正在翻著丟失藥材的明細賬本生悶氣。
“咣咣咣”門外傳來敲門聲驚醒了門廳裏的守夜人。
“是少爺嗎?來了來了!”還沒睡醒的家丁以為是元尾歸來,搓著朦朧睡眼敞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