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近了,元尾現,那十幾座茅草屋被圈在矮矮的籬笆院子裏,毫無順序的散落著,像是一個的村落、又像是一個大家庭。
院子裏有男女老少數十人,他們有的在澆花、有的在劈柴、有的修葺房屋,還有三兩個幼童在玩耍。這些人身上靈力波動,顯然都是修仙者,在那幼童身上,元尾感覺到了鍛脈境界的氣息;而其他人身上則有令人恐懼的威壓。那些人雖然各有所忙,但都沉默不語。
騰蛇來到院門外便停下來,它示意元尾木茴進入院內。
“吱呀”一聲,元尾推開竹枝編成的院門,院子裏所有忙碌的男女同時停下手中的工作扭頭看來,元尾突然現,那些人竟然長著同樣的麵孔!
就像使用了高的化妝技巧,將一個人化妝為或蒼老、或剛毅、或稚嫩、或嫵媚、或可愛的不同形態。
元尾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
“貴客來啦,到屋裏坐!”十幾個人同時開口,又同時伸手指向最中間的一座茅草屋。而後,那些男女轉身繼續去做他們手裏未完成的工作。
元尾木茴強忍住轉身逃走的衝動,遲疑的走進院內。
同所有茅草屋一樣,那座中間的茅草屋是竹木為牆、茅草做頂的普通房子,隻不過要稍大稍高了一些。
還沒等兩人走近,房門被人從裏麵推開,一個穿著月白長袍的中年男子低頭退了出來。
“掌門!”
元尾忍不住叫出聲,那人赫然就是青丘宗掌門青鬱。
青鬱卻對元尾木茴置之不理,就像他們根本就不存在一樣。他徑自取出靈羽,踏羽飛向壁崖上的一個洞府,轉眼消失在洞府深處。元尾這才現,穀內兩側石壁上每隔不遠處就有一個洞府,這山穀綿延幾十裏,不知道這樣的洞府到底有多少個。
“兩位請進。”滄桑的聲音從屋內傳出,赫然就是命令騰蛇將他們帶過來的那個聲音。
元尾木茴看著青鬱消失的背影充滿疑問,但還是走進屋內。
茅屋內稍顯昏暗,一張竹製案幾擺放在正中央,案幾後麵是一個竹製書架,上麵擺了些竹簡帛書。
案幾前後各有幾個蒲團,一個精神矍鑠的幹瘦老者正端坐在案幾後麵,他身上靈力波動,似有似無的散出一陣陣威壓,給人一種比青鬱還要高深的感覺。
“一個鍛脈四周,一個三周,竟然能夠安然來到我遮穀,真是少年可畏啊,老夫佩服!”
“老人家,我們是為了躲避追殺才誤入此地,打擾您的修行,真的很抱歉…”
“相逢就是緣,兩位請坐。老夫青藤子,請問兩位高姓大名啊?”青藤子神態淡然,看不出是喜是怒。
“我叫元尾,這是我弟弟木茴…”
“好名字!兩位請坐…”
青藤子自稱在這遮穀中修行幾千年,他便是這遮穀,而遮穀的一切便是他。因此,王婉兮帶領眾人踏入遮穀所做的一切,青藤子一清二楚。
“這遮穀中,每年前來拜訪的客人足有幾十人,不過絕大多數都化作滋養穀內眾生的肥料。之所以請兩位前來,是因為兩位資質絕佳,而且我想跟兩位做個交易,不知道兩位意下如何。”青藤子撚著胡須不緊不慢的。
“什麼交易?”
“我想贈給兩位一點靈藥…”青藤子從袖子裏取出兩節手指模樣的無名藤條,分別遞給元尾和木茴。
看著兩人好奇的接過靈藥,青藤子又,“…用來換取你們的一絲魂魄。”
木茴大驚失色,他正想拒絕,卻有一股強大的壓力將兩人緊緊束縛在蒲團之上。那壓力之強,就像有人用手指壓住了一隻螞蟻,那螞蟻絕無掙脫的可能。
青藤子伸出枯瘦的雙手,在兩人頭頂憑空虛抓了一把,一股青色光華和一股綠色光華分別出現在元尾和木茴頭頂,那是他們的魂魄。
鍛脈境界的修仙者,魂魄處在一種渙散的狀態,要想從中分離其中的一絲,不僅僅需要凝魂境的強者,還需要耐心長時間的施法。
青藤子顯然已經處於凝魂境界,但他的施法有些粗暴簡單。元尾隻覺得一種來自靈魂的痛楚和虛弱彌漫全身,整個人像是被生生撕裂為兩部分。
半柱香的時間過後,青藤子手中各有一團魂魄之光隱約成型:“我將會為這兩團魂魄塑造靈體,幾日過後,遮穀中便會多了兩個修仙者,他們就是元尾和木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