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尾想到了落英城中赤羽宗宗主翎凰和夜啼宗宗主紫魅互相妥協的結果,他們號稱從此不再幹涉凡人的生活,敢情是早已把六穀高原上的凡人屠殺了個幹淨!凡人的生命他們可以不在乎,可是元尾在乎,因為這裏有救他性命的父母!
元尾不再去聽九王爺的絮叨,他腳踏飛劍直奔寒穀而去,心底裏他還有個幻想,那就是叮咚依然藏在寒穀深處。
“叮咚!叮咚!”元尾大聲呼喚。
然而,寒穀中隻有他自己四下回蕩的回音。
“叮咚!叮咚!”元尾鍥而不舍。
然而,冷翠宮中空無一人,就連怪鳥墩墩也失去了蹤影。
或許,九王爺看到的就是叮咚!她大概是牽掛這元尾這才溜出寒穀。或許又是看到了夜啼宗屠殺自己的親人,於是不顧一切的衝了出去。可是不管怎樣,她也隻是一個隻有鍛脈二周境界的修仙者!
父母沒了!叮咚沒了!六穀高原的親人都沒了!幾年來他所喜歡的他所享受的仿佛還就在眼前,可沒等元尾張開雙臂好好的擁抱,這一切卻像一個五彩的水泡,砰然破碎到無影無蹤!
“啊——”元尾痛苦的大叫,那隱藏在魂魄深處的恨意油然而生,他恨夜啼宗、他恨紫魅!
“夜啼宗!我要讓你們消失!紫魅!我要殺了你!”元尾仰長嘯。隨著他神識上的巨變,寒穀中的寒氣氤氳而出,牽動這六穀高原之上的空。那原本豔陽高照的盛夏空急劇彙集了厚重的雲彩,幾息之後,又有鵝毛大雪飄飄揚揚的灑落下來。
青色的冷翠宮一點點分解、連同寒穀中的萬年寒冰一起一點點化成讓人窒息的寒氣慢慢溢出了寒穀,吞噬了六穀高原!
六穀高原,徹底傾覆!
“師兄!師兄!”
“元尾!元尾!”
就在元尾神情迷亂的時候,有個微弱的聲音傳入神識中,元尾突然精神一振,直奔那聲音的方向而去。
飛的近了,元尾在六穀高原的外緣沒有看到他所思念的叮咚,卻看到了焦急的穀穗兒。
“師兄你怎麼了?!這六穀高原怎麼突然下起雪來?這雪下的奇怪,雪裏有種傷及魂魄的寒意,我不敢進去!”看著元尾出現在自己麵前,穀穗兒又是驚喜又是擔心。
“我的父母、我的叮咚全都死了!他們全被夜啼宗弟子殺死了!我要替他們報仇,我要殺了紫魅!我要殺光夜啼宗!”元尾麵孔扭曲,臉上全是從未有過的猙獰。這一刻,他被強烈的恨意所支配,什麼理智什麼冷靜什麼與生俱來的謹慎心全都被拋在了九霄雲外。
“你要殺宗主?!可她是凝魂境強者啊?”穀穗兒驚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可元尾已經是鐵了心,他拋下穀穗兒,直奔夜啼宗而去。
深夜,夜啼山上一片寂靜,除了偶爾出的一聲聲啼哭。
無比寬敞的洞府中,紫魅獨自坐在梳妝台前單手支撐著粉麵呆。
“紫魅!你給我滾出來!”一聲出離憤怒的呼喊打破了夜的沉寂,打破了紫魅的沉思。
紫魅有些茫然,幾百年來,從沒有人敢這樣同她話,就連無比囂張的翎凰也是如此。她透過窗欞,現夜色裏有個年輕的身影腳踏飛劍,手持一根黑色蛇杖衝著自己這邊比比劃劃。
“他是誰?怎麼有點熟悉的感覺?”紫魅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