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奎在第三界呆了幾十年,他自然知道閔霽口中所的斷雲是誰,也猜出了屋途和他娘的身份。
“我瘸子怎麼會如此有恃無恐,原來是還有靠山!大概你能從翎凰箭下逃脫也是因為斷雲的幫助吧?!”江震奎似乎是恍然大悟。他甚至來不及招呼一聲閔霽就匆匆收了青銅無字碑破空而去。要知道斷雲可是化神境、閔雨是凝魂境大圓滿的修為,他們中的任何一人都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元尾和相滄麵麵相覷,想不到江震奎空有如此高的境界竟然色厲內荏到如此程度!想不到一場大戰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結束。
看著江震奎倉皇而逃,閔霽有些黯然,“屋途,你爹你娘呢?”
“我又沒我爹我娘在這裏!”屋途壓低了聲音,“我剛才叫的那個爹是他!他叫元尾!哎?對了,我爹他和一個叫閔妃的有一段情,那個閔妃不是我娘,那一定就是你了!姨娘你,你和我爹是不是老相識?”
閔霽看了看元尾,眼睛裏有些驚訝、還有些歡喜。
閔雨和閔霽是親姐妹,但是兩人同姓不同命。閔雨嫁給了獸王斷雲並且在境界上突飛猛進。閔霽則要遜色不少,她隨著閔雨在鹿吳城修煉多年,最終卻因為嫉妒閔雨的生活而離家出走。她輾轉各地最終無意間遇到江震奎,閔霽的美貌、精明吸引了江震奎,江震奎答應她做邽山帝國的閔妃,這讓閔霽砰然心動,這也是她出現在邽山皇城的原因所在。
屋途聽了閔霽的經曆忍不住大翻白眼,“姨娘你也太沒出息了,一個凡人帝國的妃子就讓你心動?我爹元尾是鱗族之主,你有沒有興趣來做個主母啊?”
“鱗族主母?”閔霽睜大了眼睛,“這瘸子真的是渲墨重生?他真的是鱗族之主?”
“行了行了!”元尾打斷了兩人不著邊際的談話,“閔妃,你怎麼會出現在漩渦海?”
“額…”閔霽突然溫柔起來,“燭陰之災近在眼前,第三界各方勢力為了爭奪財富已經亂成一團。我們本來想去白沙城搶些逐浪宗的靈石,可是水楚人躲著不露麵,白沙城大陣開啟隻許出不許進。我們隻好收買了逐浪宗的一個弟子想些別的門路,這才知道在望沙島上藏著大量靈石…對了,以後不要叫我閔妃,就叫我閔霽好了!”
閔霽看著元尾一陣無言,像是有了更多興趣,“瘸子,我當年送你的那個金印你扔了嗎?當初我並不知道裏麵藏了一個老妖怪的魂…”
元尾掏出一直藏在身邊的金印道,“還在呢!閔…師姐…你最近還好嗎?”
兩人支支吾吾,不約而同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夜晚…
閔霽留了下來。
閔霽呆在江震奎身邊幾十年,已經知道他太多太多的秘密。比如,真正的江震奎隻是個普通的凡人,而現在的江震奎隻是來自昊陽界一個地仙的一縷分魂,那個地仙名叫江屯。江屯之所以將自己的一縷分魂潛伏在第三界,目的自然是要控製第三界、搜刮第三界的財富。而像江屯這樣的修仙者並不在少數,比如邽山帝國的穀橫刀……
“第三界已經不可救藥,第三界的修仙者隻能苟延殘喘……”閔霽感歎道。
元尾聽了心裏不是滋味,他反駁道:“師姐別喪氣啊,我覺得昊陽、燭陰之所以能夠肆虐第三界,主要還是我們第三界不爭氣。還沒等災難降臨,第三界人人自危四散而逃,要是我們同心協力,不定也能改變一切!”
閔霽卻笑他傻,“瘸子你想的真。我們第三界境界最高的是化神境的斷雲,還有就是隻聞其名不見其身的榆錢兒。可在昊陽界、燭陰界,地仙不下十人,據還有幾個仙。要是第三界膽敢有什麼不軌的想法,隻需要一個地仙降臨就能輕而易舉的平定……你,我們有反抗的理由和意義嗎?”
元尾黯然道:“知其不可為而為之……誰能做到這一點?”
兩人相對無言,閔霽看著元尾突然嫣然一笑,“我還真的希望你就是傳中的渲墨呢!如果渲墨還在,至少我們第三界不會淪為任人宰割的地步!”
元尾心裏一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定渲墨對於第三界的意義。
“當渲墨重生的消息傳來,江震奎完全沒了鎮定的樣子。他不止一次的跟我提起渲墨的凶殘。他在昊陽界,幾乎每一個宗門都會樹立起一尊渲墨的塑像,每一個修仙者踏上修仙路的目的都隻有一個,那就是防止第二個渲墨的出現!他年幼時每當自己偷懶懈怠,師父都會指著渲墨的塑像教訓自己,如果修煉不到仙境,渲墨動怒時自己絕對不會有逃走的勇氣!”閔霽笑道,“我能感覺出他的恐懼!深深地恐懼!所以我希望渲墨能夠真的重生!”
渲墨讓昊陽界感到害怕?一股自豪油然而生,似乎自己的前生也並不怎麼差!
“師姐,你這樣離開江震奎會不會惹惱他?”元尾問。
“江震奎早就盯上了別人!”閔霽欲言又止,“我在不在他身邊對他來已經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