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那第三層的月華山地是不是更矮一些?”元尾隨口問道。. .
“月華山地有一個石壁穹,最高處有百丈,最低處隻有數丈!連通定昏中原和月華高地的是一條赤色岩漿河,河中岩漿滾滾,我們或者順流而下或者逆流而上。反正都是極其危險,低於煉骨境的修為根本無法進入其中。前往月華高地的都是一些逃避喧囂一心修煉的苦修之士,所以平日裏都是一片寂靜……”劉明道。
“地間竟然還有這樣一片神奇的地下土地!”元尾十分驚奇。在他的記憶裏,兩萬年前渲墨卻從未來過苦蔭城。
……
定昏中原矮地寬,元尾和劉明信步走在大街上。大街上人來人往,除了生於本地的蟲族修仙者,還有許多人族、獸族和羽族修仙者。他們都是仰慕陰四殊化神境的修為,企圖在他的庇護下安然度過燭陰之災。
“苦蔭城危險,這一城的修仙者命不久矣!望大人慈悲,能救我們於水火。”劉明低聲道。
元尾一陣冷笑:“我來苦蔭城可不是要救人,而是為了複仇!當初我曾立下誓言,要屠光苦蔭城每一個角落。”
“可是,苦蔭城萬千修仙者多麼冤枉,謀害大人的或許隻是易神喻,投靠燭陰獵人的或許隻是陰四殊。其他人與大人都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啊!”老劉心的建議道。
“笑話,我元尾與第三界何嚐不是陌生人!可是當他們我是渲墨重生,還不是有諸多人想我身死魂滅!我要是在這大街上亮出我的身份,有幾個人能讓我安然離去?”元尾越越怒。
“第三界遭受掠奪兩萬年,也有人不甘於任人宰割。要是大人能夠凝聚第三界所有力量抵抗昊陽燭陰兩界,即使是戰死也是一種痛快!”劉明又道。
“哈哈哈,如果有人願意追隨我,我自然不會殺他……老劉,你逃吧,這定昏中原怕是有人認出了我的身份……而我卻無暇保你平安……”元尾扭頭看了看身後道。
就在不遠處,兩個凝魂境修仙者急匆匆而來,他們一個是手持鹿角叉的雞皮老婦鳩季,另外一個則是中年書生魯賢。他們受夕王陰燦茹指示前來捕捉元尾和劉明,而元尾從他們身上看也出了不善。
“老劉……”元尾再次催促劉明離開自己,回頭卻早已不見了劉明的身影。
“師弟停步!”魯賢已經遠遠認出了元尾,他臉上掛著笑意打招呼。
“你,又是誰?”元尾回過頭來。
“我叫魯賢,這位師姐是鳩季,師弟應該見過。”魯賢道。
“魯賢、鳩季?找我何事?”元尾問。
魯賢側身看了看元尾身後背著的神霄盾,好奇的問:“呃……日夕之野的夕王師弟就是幾十年前震驚第三界的元尾,所以讓我們兩個追上師弟問個明白。師弟為何背著一口大石鍋?難道師弟曾是廚師?”
“哈哈哈!魯賢何必明知顧問,下人都元尾帶了燭陰獵人的神器神霄盾四下逃逸,我不信你沒有聽過這個消息!”元尾有些不屑。
“師弟的沒錯……”魯賢並不難堪,他疑惑道:“既然師弟知道自己的處境艱難,最好找個僻靜的地方躲著,何苦來我苦蔭城?要知道,我苦蔭城對師弟並不友好!”
“躲著?魯賢倒是給了我一個絕好的建議。不過,在躲起來之前我要為我姐姐悲慘的下場討個法。對了,當年苦蔭城有人魂控擾夢到石湖城暗算我,那人就是易神喻吧!”元尾試探著問。
“不錯!”魯賢倒也痛快,“當年有消息傳到主母耳中,是兩萬年前的魔頭渲墨重生,如果不及時鏟除怕是惹來昊陽、燭陰兩界的報複。於是主母讓我派了丘大同、吳千去石湖城探探風聲。那兩人回來後傳言屬實,而且還師弟有個姐姐叫擾夢,就在苦蔭城修煉。於是主母便把那擾夢叫去滅了魂,又用自己的分魂控製了擾夢的身體去刺殺師弟。讓人難以置信的是師弟竟然安然無恙!”
魯賢的輕鬆,仿佛那隻是一件稀鬆平常、微不足道的往事。然而元尾卻已怒衝冠,在他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墨色氣息氤氳升騰,一道淡淡的黑風吹拂,元尾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下一息,蛇杖攜帶萬鈞巨力狠狠砸向魯賢,魯賢卻化為點點星光零散的飄在虛空。
眼前的魯賢隻是個影子!元尾撲了個空,那是一個有著靈力波動、栩栩如生的影子!
“鏡像!”
元尾自然知道不好,他頭也不回急後退。幾乎就在同時,一塊巨大的銅鏡如同上墜石擊落了下來。而在那銅鏡上麵還站了一個人,那才是真正的魯賢。
銅鏡在地麵上砸了一個大坑,巨大的聲響引起眾多修仙者的注意,人們認出了魯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