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季終歸要比元尾距離苦宮更近一些,元尾眼睜睜的看著她率先推門進入茅草屋。“即使她有所準備,我依然要去刺殺她!”元尾明知此行危險,但心中的那份遠古孤傲讓他繼續前行。
他收了鱗翼降落在茅草屋外,屋內一片寂靜,並沒有聽到鳩季和易神喻的聲音。元尾心中疑惑,還是緊握蛇杖推門邁進屋內。
沉重的木門悄無聲息,柔和的月光從敞開的木門內灑落出來,元尾瞬間便看清了屋內的一切。
這所謂的苦宮隻有三丈見方,屋內一丈巨大的案幾後端坐一個中年美婦正在那裏揮毫潑墨的畫著什麼,一個玉盒赫然擺在畫紙一邊,散出淡淡的藥香。案幾前麵散落著幾個蒲團,鳩季正跪在蒲團上靜靜等待。除此之外,這苦宮中隻有窗紙上那一彎新月以及滿屋子的月光。
易神喻眉目精致,白皙的肌膚在月光下仿佛散著柔和的光華。她身材高大,有種看似壯碩的豐滿。然而這一切卻又能與她眼前的案幾、手中的畫筆融為一體,成為一幅暖目的美景。
元尾的闖入並沒有驚起易神喻,她一邊繼續揮毫潑墨,一邊看似無意的柔聲問道:“你,是渲墨還是元尾?”
易神喻的聲音直入魂魄深處,元尾脫口而出:“我自然是……”
“是誰?”易神喻追問道。
元尾卻張口結舌回答不上來。是啊,自己到底是誰?是渲墨,卻有一種努力保留純真善良。是元尾,兩萬年前所有的經曆曆曆在目揮之不去,那與生俱來的孤傲、狠毒、暴戾如影隨行……
“不管你是誰,或許都是我錯了!”易神喻畫筆輕輕掃過最後一筆,低聲歎息道。
“你管我是誰!當你魂控擾夢去石湖城刺殺我時已經注定你隻有死路一條!”元尾努力搖了搖頭,他雙手握住蛇杖騰空而起,蛇杖上綠色魂影閃現,一招“萬鈞錘”帶起巨大的黑色錘影猛然砸向易神喻。
這一招傾注了元尾所有靈力,蛇杖帶起的颶風甚至將跪在蒲團上的鳩季掀翻到牆角。這一切卻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蛇杖距離易神喻三尺之外就如同擊在一團極其堅韌的棉花團,悄無聲息的停在了半空。
易神喻氣定神閑的扔掉了畫筆,“不錯,當初青衫紅妝來苦蔭城勸我誅殺元尾,我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因為我知道,這殘破的第三界再也經不起災難,要是渲墨重生的消息傳到昊陽燭陰兩界,必定會有仙境修仙者降臨第三界,第三界將會麵臨滅頂之災!如果能夠將你刺殺,犧牲個擾夢算得了什麼!”
元尾暴怒,他抽回蛇杖吟唱道:“化龍訣!”
一條十丈多長的巨大墨龍出現在他的身體四周,那墨龍層層盤旋護住元尾,墨水凝聚的龍身氤氳著黑色死氣,巨大龍眼閃爍著黑色光華,這是一條真實存在的墨龍!
墨龍低聲長吟,張牙舞爪直撲易神喻。
易神喻抓起案幾上的畫筆在龍上點了幾筆,那狂暴的墨龍竟然被那畫筆牽引著降落在案幾上的宣紙裏,成了一條紙上墨龍!
“當我聽你死在翎凰箭下時竟然有些惆悵,因為渲墨這樣的仙人不應該落地個如此下場……”易神喻繼續道,“直到不久前,我聽了一個消息。這消息讓我心生絕望……”
易神喻還想下去,苦宮的木門卻被人從外麵再次推開,魯賢一個踉蹌衝了進來:“前輩快服了煥魂丹!城主的子孫全部趕來,我們已經抵抗不……”
“不急!”易神喻微笑著揮了揮手,那木門又輕輕關了起來。
“不久前,我聽了一個消息,這消息讓我心生絕望。”易神喻繼續道,“消息,此次燭陰獵人降臨第三界與往日並不相同,他們的目的有兩個,一個是尋找神霄盾。”易神喻看了看元尾身後的石鍋,又道:“第二個則是誅神!”
“誅神?什麼誅神?”元尾好奇起來。
易神喻長長歎了一口氣,這才解釋道:“所謂誅神,就是他們燭陰獵人想要誅殺第三界所有化神境修仙者!”
“化神境?”元尾眼前立刻浮現出木茴的身影。
“不錯,他們此次要誅殺所有化神境!”易神喻臉色猙獰起來,“之前我還心存幻想,隻要第三界臥薪嚐膽,必定能有人突破化神境、仙境,最終帶領我們一飛衝擺脫兩界壓迫。可是事實證明,這一切隻是我的癡心妄想!因為兩界根本不會讓這一切生!他們甚至不允許第三界擁有自己的化神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