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藍!”元尾大聲呼喚,瀑澤叢林沒有一絲回應,就連那連射三箭的藍玉疆也沒有一點蹤影。
“喂!那寶藍和你很親嗎?”白九嬌在身後問,“這燭陰亂世我們自身難保、無力抗爭,該放棄的就放棄吧!”
“無力抗爭”這四字如同巨錘狠狠的在元尾心底敲擊了四次,每次都讓他覺得窒息。是啊,那化神境的司徒蜒、藍玉疆,還有之前遭遇的寒蕾、蕭茹、張合、於勾 ,他們也已經來到瀑澤叢林了吧!更不要那些不知名的凝魂境大圓滿燭陰獵人!一入瀑澤叢林便無生還希望,元尾深深自知。
元尾默默解下腰間長鞭道:“我不能放棄寶藍師姐,我無法放棄我身邊的每一個人!”
看著元尾一步一步踏出醒橋,芰三緊跟其身後,“師兄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白九嬌氣急敗壞,她一把抓住芰三將其狠狠摔入鹿吳城道:“湊什麼熱鬧,給我滾回去!”她又冷冷嘲諷元尾,“那寶藍一定是極其美豔,否則怎麼會讓好色之徒元尾大人不顧自身安危重入瀑澤叢林!就大人這副心性怕是難以突破化神境更不用仙境了!”
元尾哈哈大笑,他罕見的拱了拱手:“白師弟和芰三師妹的安危就拜托白大統領了!”完便沿著來路急奔而去,完全不顧醒橋上白欒的歎息、芰三的哭喊以及白九嬌的憤怒。
寂靜裏,元尾快冷靜下來。短短百裏他都不曾去看寶藍一眼,因為他自認為吸引了燭陰獵人所有的攻擊,也知道寶藍皮糙肉厚幾乎能夠抵擋化神境之下的絕大多數打擊。可是倉皇中她卻悄無聲息的失了蹤跡!
醒橋已經不可見,白九嬌已經帶了白欒和芰三入城了吧!元尾慢了下來,他蹲下身體細細查看這百裏長的大道卻始終無法現寶藍的一絲蹤跡!仿佛那高過丈的巨大野豬從未在此經過!
更為蹊蹺的是瀑澤叢林裏不見一人,寂靜的可以聽到落葉著地的輕響。燭陰獵人都去哪裏了?藍玉疆又去哪裏?
元尾不敢妄想燭陰獵人會放過自己,或許他們都悄悄的伏在暗處如觀籠中鳥雀一樣盯著自己?元尾使勁搖了搖腦袋不去想這些,他一路走來直至大路起點。
地間再無寶藍半點氣息!
“寶藍!寶藍師姐!”叢林中元尾肆無忌憚的狂喊,他不再躲避、不再顧忌是否會遇到燭陰獵人。可是他在瀑澤叢林裏沒有方向亂竄了幾日不僅沒有找到寶藍,甚至連一個燭陰獵人都沒有看到。
疲倦、失望籠罩著元尾,他開始覺得疲倦,深深的疲倦。
這,紅日早早的消失在瀑澤叢林邊緣,元尾倚在一棵大樹上沉沉入夢。在夢中他重回百年之前的那個夜晚:隻有十幾歲的坡腳少年倚在一棵高大巨樹上酣然入睡……
“喂!醒醒!”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元尾猛然驚醒。刺眼的日光已上樹梢,逆著那滿眼的金黃元尾隻看到自己身前站著一個瘦削矮的身影……
“木茴!木茴你可見過寶藍?”元尾一把抓住她瘦的胳膊,觸手所及是一種特殊的細膩與溫柔。
“木茴是誰?寶藍又是誰?”那身影倔強的甩開元尾,好奇的問道。
元尾定下心來,這才現麵前的並不是木茴,而是一個十歲出頭的陌生黃女孩。那女孩身穿灰色粗布衣裙、腰間圍了一張斑斑點點的豹皮、手裏握著一根兩尺多長的獵叉,如同一個凡間少女一樣滿臉清純。
沒有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絲靈力波動,元尾大惑不解,難道是自己慌亂中已經走出瀑澤叢林踏入凡人領地?
看著元尾猛然起身,那女孩警覺的後退幾步將獵叉指向元尾道:“你要幹什麼?”
元尾啞然失笑:“妹,你叫什麼名字?”
“夢落!”女孩脆生生的回答。
“那你看到過一隻野豬嗎?那麼大!”元尾伸手比劃了一下。
“見過!見過!幾前我們村就抓了一頭那麼大的野豬,好肥好醜的一大頭!”夢落比劃著回應。
元尾自知她的必定不會是寶藍,但還是下意識的追問:“然後呢?”
“然後?我們大家把她給烤了吃了!是頭母豬呢,肚皮上有十八個奶奶!”十歲多的年紀沒有羞恥,夢落大聲道。
元尾一陣尷尬,“妹,我要走了。我與朋友在這密林中走散,我得趕緊去找她!”
“找人?我陪你去,我對這密林熟悉的很呢,我有個哥哥更是百事通,這瀑澤叢林裏的每一個角落他都去過!”夢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