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季被魯賢和白欒拖走,但極其憤怒的她嘴裏有些歇斯底裏,“荊霜你個老妖婆是不是看好了我家大人,我家大人是什麼樣的身份,又怎麼會屈尊與你單打獨鬥!大人你不要被她激怒,白前輩馬上就要來了,你務必堅守不要被她所傷!”
元尾卻心中駭然,“你什麼?除了我師父師叔,水楚人也來了魚王埠?”
“當然!”荊霜笑道,“據水楚人是渲墨的師妹,曆經兩萬年她竟然還停留在化神境,真是讓人笑掉大牙!傳水楚人對渲墨是流水有意落花無情,我看的確如此。如果不是為情羈絆,她怎麼會落得個如此慘烈的下場,如果不是為情羈絆,她怎麼還會默默守護在你身後不願意露麵!”
元尾胸中抑鬱,如同塞滿了山石一樣喘不上氣來。
“泥沼訣!”蛇杖劃過元尾胸前,一片足有幾十丈寬的泥濘出現在荊霜四周。泥濘中死水流淌,無數殘缺的龍魂在泥濘中掙紮嘶吼,有些龍魂順著荊霜四周的金色藤蔓攀援而上,有些龍魂則開始大口吞噬那嬌豔的花朵。
荊霜對那黑色泥沼極其厭惡,“想不到白白淨淨的元尾竟然弄出些如此惡心的東西!”她拔腿欲走,腳下卻被粘稠絲線糾纏拖拉,每邁一步都顯得十分費力。大意之下,荊霜並沒有聊到元尾孤注一擲在這一招之內傾注了自己一半的靈力!也就在這瞬息之間,元尾振動麟翼已經逼近荊霜不足三尺。蛇杖上巨大的墨綠骷髏魂影劇烈震動,隱約夾雜著“師父!師父!”的嘶喊。元尾收了神霄盾,雙手緊握蛇杖如同輪動一把巨錘舍命砸向荊霜。
一種奇異的拘禁籠罩在荊霜四周,荊霜竟然有種無法動彈的錯覺。
“這是一個凝魂境修仙者所能做到的嗎?”荊霜有些恍惚。
不過,凝魂境畢竟還是凝魂境,化神境也終究還是化神境。片刻的失神之後,荊霜本體顯現出來,那是一片鬱鬱蔥蔥的金枝紫瑾,無數根枝條、無數條樹根如野火吞噬草原一樣蔓延開來瞬息超出了元尾的泥沼。
所有這一切發生之後,元尾的蛇杖這才重重落下。“轟!”蛇杖砸在地上,草木碎末橫飛,一片數丈寬的空地出現在元尾麵前。
“好痛!”荊霜*一聲在幾十丈外的叢林裏顯現出自己的身形。對於木族的荊霜來,無數根枝條、無數條樹根就是無數條生命,元尾所誅殺的不及九牛一毛。即使這樣,那份來自魂魄的劇痛讓荊霜有些承受不了,那種真切的痛楚已有多年未曾體會,她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在第三界。
備受打擊的荊霜沒有惱怒,相反,一種感悟如清澈的溪水衝過心頭,她有了一些新的收獲。長久以來,萬千生命是自己傲立修仙界的資本,正因為如此荊霜並不怕死,除非敵人擁有絕對的境界優勢,沒有人能夠斬殺她萬千次。可是,等她麵臨突破仙境,這一切反而成了自己的絆腳石,沒有人能夠將萬千生命同時提升為仙境。
“我的生命似乎太多了!”荊霜俯視著已經吞噬了幾十丈土地依然向外蔓延的身體笑著自語道。
而元尾杖起錘落,那片被他砸出的空地快速變,看著周圍如毒蛇一樣爬過來的枝條、樹根,元尾高高舉起蛇杖借著著身體的力量狠狠插入地麵,並怒吼道:“冰凝術!”
空中黑雪飄灑,地麵凝聚出一朵以元尾為中心的六瓣霜花,霜花之外閃著寒光的冰刺如浪花翻滾向四周席卷而去。那遍地的金枝紫瑾開始變得脆弱,被冰凍成晶瑩的冰花然後碎為一片又一片的冰屑。
荊霜似乎放棄了抵抗,盡管來自魂魄的陣痛讓她渾身戰栗,但她依然放任元尾肆意誅殺自己的萬千生命,並希冀借此實現魂魄與身體的唯一,一舉突破仙境!
“元尾大人!你真是荊霜的福星!荊霜願意與你相伴!”感受到身體與魂魄的變化,極其興奮的荊霜竟然開始胡言亂語。
“大膽老妖婆,你給我閉嘴!”鳩季實在無法忍受荊霜的狂妄,她怒吼一聲揮動鹿角叉刺向荊霜。
在白欒和魯賢差異的目光中,鳩季的鹿角叉竟然準確刺中荊霜,並將荊霜擊為一堆木屑!
鳩季誅殺了化神境的荊霜!
這絕無可能!
可這又真真切切的發生在兩人麵前。隻是他們並不知道,就在鳩季刺中荊霜前,荊霜駭然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動彈,不僅如此,她的身體、魂魄被動的放棄了一切抵禦。
眼看著蔓延了近百丈的金枝紫瑾消失在虛空,已經極其虛弱的元尾努力站立起來四下尋找,他知道,如果沒有別人的暗中幫忙,他和鳩季絕對無法如此誅殺化神境的荊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