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歸燕,當年我就不願意承認你母親是我們聶家人。聶融兒頂著個什麼郡主的虛名狂妄自大,還跟在元尾身後恬不知恥的討好人家。那樣的母親又能生出怎樣的孩子?在我眼中你連梅潤生都比不上。梅潤生敢承認為七彩靈塔而來,你卻隻敢旁敲側擊,你這樣的人怎麼能有資格去當燕郡城大長老?!”
聶幽蘭的話如一把利刃,毫不留情的在梅歸燕脆弱的心上連劃幾刀,讓他痛到癲狂。
“聶幽蘭,交出七彩靈塔……”
“你不配擁有它!”
梅歸燕飄如飛燕,瞬息之間已經撲到聶幽蘭眼前,他手中一把折扇閃著寒光劃向聶幽蘭。
聶幽蘭端坐在那裏境如磐石,風潤冬和秋桐倒是一左一右手持法杖攻向梅歸燕。
等到折扇距離聶幽蘭不足一尺,一個乳白色的靈塔突然出現在她胸前。
“哢嚓!”
折扇劃在靈塔之上,風潤冬和秋桐幻化的龍影也同時擊在梅歸燕身上。
“轟!”
在漫飛舞的衣衫碎片中梅歸燕後退數丈,聶幽蘭卻原地不動。
這一擊幾乎是梅歸燕的全力一擊,他甚至為了盡快誅殺聶幽蘭而沒有躲避風潤冬和秋桐。
梅歸燕並不知道聶幽蘭曾經受到了怎樣的傷害,更不知道一年後聶幽蘭恢複到了什麼程度。這全力一擊的結果讓他驚恐不已,如果聶幽蘭恢複了一半的狀態自己這個剛剛突破凝魂境的新手絕對無法抵抗。
然而聶幽蘭的狀態實在不妙,之前她雖然已經修複了靈脈,但她身上筋骨的傷勢還沒有痊愈。梅歸燕全力一擊之下,她雖然依靠七彩靈塔抵擋了下來,但是筋骨的傷勢又加重了許多。
看著聶幽蘭微微顫抖的身體,風潤冬自然知道形式的危急,她搶先擋在聶幽蘭麵前,“梅歸燕你敢以下犯上大逆不道!我要殺了你!”
法杖劃過胸前,一條純白色龍影呼嘯而出直擊梅歸燕。
在元尾所收弟子中,其實風潤冬伴隨在元尾身邊時間最長,也受他影像最深。風潤冬的“化龍訣”幾乎出神入化,那威力絕對超出了她的境界。
但是梅歸燕是凝魂境,風潤冬隻是煉骨境,這才是兩人最大的差別。
梅歸燕連連搖動折扇,那龍影像是煙霧一樣被他摧毀。
風潤冬還想再試,聶幽蘭卻將手搭在她的身後道:“不要白費力氣了,七彩靈塔交給秋桐帶走,你和我同時自爆阻攔梅歸燕……”
“師母……”自從踏上逃亡之路的那一刻,風潤冬就曾想過這樣的下場,隻是沒想到會來的如此快。
“師祖……”秋桐一臉的恐慌,她不知道自己能否保住七彩靈塔。
梅歸燕卻突然狂笑起來,“是要拚死一搏了嗎?既然這樣,聶幽蘭你今必死無疑!”
“我和你拚了!”
風潤冬高呼一聲,一條白龍伴身,白色法杖閃著寒光直撲梅歸燕而去。在她身後,秋桐仿佛忘記了聶幽蘭的叮囑也衝在了聶幽蘭的前麵。
“想自爆傷我嗎?想給聶幽蘭爭取一個逃走的機會?”梅歸燕笑道。他眼中的那份不屑越來越強,直到風潤冬的法杖距離自己鼻尖不足三寸,這才聽到他慢悠悠的聲音,“凝滯虛空!”
虛空凝滯,飛撲的風潤冬、長吟的白龍、衣衫飛起水滴的秋桐,這一切全部停滯在梅歸燕與聶幽蘭之間。
梅歸燕無法控製聶幽蘭,但是聶幽蘭卻根本無法逃走,而且此時此地她也不願意逃走。
“尾巴,幽蘭真是無能,居然連你給我的最後一個念想也保不住,永別了我的尾巴。”聶幽蘭低聲啜泣。
一切盡在梅歸燕的控製裏,包括聶幽蘭。
那一刻,梅歸燕想到了自己將會憑借七彩靈塔控製燕郡城,也將會在更短的時間裏不斷突破自己的境界,而最終將會得到一個去燭陰界的機會。
“哈哈哈!”
梅歸燕笑的放肆,他甩手瀟灑的展開折扇,那折扇的邊緣如匕首一樣銳利,閃著寒光。
“我要將你們一一切碎!不過,你這張髒臉實在引不起我的半點興趣!”
梅歸燕輕搖折扇笑著走過風潤冬。
“咦,你叫什麼名字?仿佛是個不入流的角色也敢在我麵前放肆?!”
梅歸燕對著秋桐指指點點。
而後他繞到聶幽蘭麵前,“聶幽蘭,當年你在燕郡城是多麼威風,我母親帶著我第一次回到聶家,你竟然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那時起我就發誓一定要超過你……”
“你永遠都超不過我!”聶幽蘭冷冷的打斷他道:“聶融兒那個賤人生的孩子當然也是個賤人!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與燭陰獵人的苟且,我不相信你能維持這卑微的威風到什麼時候……”
“你去死吧!”梅歸燕氣急敗壞的吼道,他攏起折扇成一根短棍劈空斬向聶幽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