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
“尾巴你、你、啊——”
“嗯——”
聶幽蘭的聲音慢慢高亢、直至劃破沉沉夜色……
第二一早,元尾挪去摟在胸口的那條手臂,輕輕穿衣走出木屋。
木屋外已經撒上斑駁日光,元尾神清氣爽的舒展著身體,深吸一口早晨的清新。
“師弟,昨晚還好嗎?”
那幽怨的聲音幾乎嚇了元尾一跳,他這才發現木屋外藥田的壟頭上蹲著雲異,她眼圈烏青,身上衣衫掛滿了露珠,看樣子是在這裏已經蹲了半夜。
“雲異?你在這裏幹什麼?”元尾驚訝的問。
“我在這裏等著你啊!我如果不在這裏,難道要我去那木屋看你們春光旖旎?!哼!”雲異重重的哼了一聲。
元尾頓時尷尬起來,要怪隻怪自己和聶幽蘭太放肆,竟然忘了雲異和木茴的存在。
“木茴呢?”元尾驚問。
“你還知道木茴?”雲異冷笑道,“我好容易讓她帶我去那湖水裏消耗了半個晚上,等我們回來,迎接我們的卻是聶幽蘭放肆的嚎叫!太不要臉了!要不是我攔著,木茴早就把木屋給掀了!木茴去燕郡城等你,至於我,境界不高、人又醜、而且臉皮不厚,所以隻好蹲在藥田裏苦熬了!”
元尾心中一熱,他拉了雲異的手道歉道:“雲異師姐,誰敢你不好,我一定不會饒過他……”
雲異眼角藏笑剛想趁勢撲入元尾懷裏,密林深處卻有人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木茴?”雲異驚訝道。
那人怎麼可能會是木茴!數丈高的古木像是雜草一樣給撥開,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大踏步而來,那是一頭兩丈多高的白色巨猿!
“白欒師兄!”元尾叫著!
那巨猿化成一個身穿黑色獸皮被長臂老人,手拄一根黑色木棍,一步一搖的匍匐在元尾麵前,那是剛剛突破了化神境的白欒。
當年元尾墜入火垢山地,白欒等人僥幸不死,也才有機會專心突破化神境。
白欒看著元尾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麵前,而且同樣突破了化神境,那種發自肺腑的敬仰讓他甘願俯下身體,尊一聲“大人!”
元尾把白欒拉起,“都當年我們陷入必死的絕境,誰能想到今我們還能這樣站在一起?”
“大人,白欒願意終生追隨大人!”白欒道。
元尾肆意大笑,故人重逢,沒有比這更值得高興的事。
“白欒師兄,如今昊陽之災爆發,那些莽撞的人皇、獸王難免意氣用事丟了自己的命,我想要師兄在他們身邊耳提麵命出謀劃策。如果再出現當年那種絕境,師兄可以帶著他們退入火垢山地!”元尾叮囑著。
“火垢山地?”白欒長眉抖動,問道,“火垢山地有什麼?”
“火垢山地裏有魔!隻要你甘願墮落成魔,兩季山南北都是生季!”元尾笑道。
“那大人要去哪裏?”白欒問道。
“我要去昊陽!或許有一,昊陽獵人無暇在帝山界肆虐,那就是我在昊陽界立威的時候!”元尾望著遠處,神態悠然。
“大人,我願意……”
元尾卻擺了擺手,“百年前的燭陰之災傷了我們的元氣,如果沒有你這個化神境,帝山界無法支持太久。如果我們兩個遙相呼應,昊陽界騷人一定會應接不暇,昊陽之災或許會草草了事。那不是我們最大的追求嗎?”
白欒無言,他自然知道帝山界需要自己的實力更需要自己的智慧。但他對元尾之行,總有一絲擔憂……
“大人……”
“算了!”元尾不讓他下去,“我要去燕郡城取一件靈器,你要與我一起嗎?”
白欒當然答應。
“吱呀”
木屋木門打開,那挽著頭發的聶幽蘭深深看著元尾,嘴角洋溢著笑意,讓雲異有些嫉妒。
“幽蘭!我……”
“尾巴,你去吧。不管你要去燕郡城或者昊陽界我都在這裏等你,我會為你搭理好木屋,還有這幾壟藥田。或許、或許等你下次回來,站在這裏等你的還有我們的孩子……”
聶幽蘭就那樣笑著,笑著,笑著……
元尾帶著雲異、白欒消失在邊,聶幽蘭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自言自語道,“我就不信鬥不管那個麻子!”
燕郡城。
今年的燕郡城透露出從未有過的強悍。大長老喬一情親自坐鎮,郡守府組織了一隊又一隊的護衛,他們像獵人一樣到處獵殺昊陽獵人。那久違的血性和高昂的報酬讓燕郡城修仙者爭先恐後,他們討論的是誰誰誰帶回幾個昊陽獵人的人頭、或者是誰誰誰從大長老那裏換回了幾顆燕地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