芰尚並沒有話,她隻是迎著江忻的目光,毫不退避。
感受到那種徹骨的寒冷,江忻心底竟然打了個寒顫。他有些怯懦的將自己視線移開,道:“我可以起誓,但是,在我去殺元尾之前,你能讓我親一下你的腳嗎?哈哈哈!”
“可以!”芰尚竟然答應下來。
江忻張著大嘴,僵立在那裏許久沒有回過神來。
如意椅上,芰尚撩起拖地的長裙,一雙毫無瑕疵的玉足出現在江忻麵前。江忻匍匐著,顫抖著,一步一步爬到芰尚腳下輕輕探頭將自己的嘴唇吻在芰尚的腳上。
芰尚的腳冰涼,卻有一絲無法形容的馨香。江忻就那樣跪著,忘記了時間。
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隻是一刻,芰尚低聲道:“行了。你起誓吧!”
江忻依然匍匐著後退幾步,起誓道:“我要將元尾誅殺在昊陽界,如果無法將其誅殺,我江忻將會自絕於世!”
芰尚高興起來,“我已經派芰家子弟芰紅芳帶人去誅殺元尾,那芰紅芳曾經與元尾有過交集,我想她應該有辦法找到元尾。所以,你隻需要暗地裏跟著芰紅芳就可以了!”
……
臨風城傳送站,芰紅芳戀戀不舍的環顧臨風城,有些落寞。她身邊的師妹芰瀟瀟提醒她道,“師姐,臨風城有什麼好看的?都看了多少次了!你看,景爺爺在衝你擺手呢!”
傳送站外,芰景憐憫的看著芰紅芳,十分不舍。
芰紅芳臉上浮出笑容,朝著芰景奮力擺了擺手,芰家子弟消失在傳送站中。
幾息之後,距離赤爐宗最近的飛霞山傳送站立光華閃爍,出現了芰紅芳等人的影子。
“師姐,你到底擔憂什麼?自從渲墨濫殺無辜,我們芰家就已經與他沒有什麼關係了。我覺得老祖派我們誅殺元尾,實在是最最正確的舉措!”芰瀟瀟道。
芰紅芳摸了摸芰瀟瀟的腦袋笑道,“師妹,你可不要大意。那元尾是化神境修仙者,而他身邊還有一個地仙一個凝魂境修仙者。我們芰家來的雖有三個化神境,可是我們在那地仙麵前實在不堪一擊……”
芰瀟瀟像是剛想到這個問題,她尖叫起來:“對啊,我們、我們這是送死來了……師姐,當初你怎麼不在老祖麵前提醒她呢?完了!完了!”
芰紅芳笑著搖頭道:“老祖需要我來提醒?我們能想到的,老祖自然早就想到了!可是我們芰家突破仙境的隻有老祖一人,難道你想讓老祖親自出手去殺元尾嗎?”
芰瀟瀟更加不解,“那老祖為什麼還要派我們出來?”
芰紅芳無奈的歎了口氣,“我覺得老祖是在表明一種態度,我們芰家對元尾的態度!又或者是在懲罰我當初沒有誅殺幼年元尾。唉,至於老祖真正的意思,又有誰能猜的出來呢?”
芰紅芳和芰瀟瀟相對無言,那些芰家子弟卻嚷嚷了起來。
化神境的芰思長和芰君安走過來與芰紅芳商量,“師妹,你我們現在去望山赤爐峰,是不是有些晚了?元尾屠盡赤爐宗,他不可能在那裏等著我們去殺他!”
“師兄師姐的對!”芰紅芳恭敬的解釋,“但是我還是想去赤爐宗看看,那裏不定還留下了蛛絲馬跡,我們可以借此了解那個元尾。免得真正遇到了會手忙腳亂……再,那元尾敢來昊陽界自然有他縝密的心思,我們絕對不可能一下子就將他找到並誅殺!還請師兄、師姐不要著急。”
芰紅芳雖然是芰家最年輕的化神境,但在芰景的特別照顧下還是樹立了一些威望。芰思長和芰君安知道芰紅芳善於籌劃,因此也就不再什麼……
望山赤爐峰的熔岩已經少有噴發,隻是濃重的黑煙持續不斷的冒出,也有零星的紅色石塊如焰火一樣射入半空又跌落到山腳。而赤爐峰山頭之下的熔岩早已冷卻,變成了堅硬的黑色火垢石。在厚重的火垢石下,埋葬著赤爐宗的一切,如果仔細觀察,或許還能在一片黑色中看到露出的半截靈器,幾根僵硬的胳膊……
赤爐宗並不寂靜,成千上萬的修仙者聚集在山腳下、半山腰,他們奮力撅起一塊又一塊的黑色火垢石,耐心的尋找著下麵的靈器。誰都知道,赤爐宗赤爐峰上全是寶,赤爐宗沒了,那些靈器、靈材成了無主之物,赤爐宗附近的修仙者甚至是被派來誅殺元尾的修仙者紛紛加入挖掘的隊伍裏,赤膊奮戰……
而赤爐宗宗主朱炭,一個高大威猛的地仙,瘋了。他雙手摩挲這一個的角羊頭骨痛哭不已,那的顱骨上有兩支修長又秀麗的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