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我們要走正門嗎?”芰幼平問元尾道。芰家正門一座,富麗堂皇極盡奢華,有資格從正門進入芰家的,整個三界並沒有幾人。除了正門還有側門六座後門一座,那裏才是人來人往出入芰家的地方。
兩萬年前,每次渲墨與芰尚攜手穿過芰家正門都是芰家的盛事。可是元尾並不是渲墨,他搖了搖頭,問芰幼平:“你師父住在哪裏?”
“師父住在距離後門不遠的一個院裏。”芰幼平忙不迭的答道,那裏是芰家的鍛器坊。
“那我們就走後門。”元尾吩咐。
芰家後門,高聳的門樓依然氣派,隻是那兩扇朱紅色的木門顏色暗淡,像是特意收斂了自己的威風。
看起來芰幼平沒有少走後門,那門外站著的兩個銀戈守衛遠遠看見芰幼平到來,早就畢恭畢敬的打招呼:“幼平少爺又去看師父嗎?”
在“少爺”那聲響起的時候,芰幼平下意識的挺起自己的腰板,昂然應了一聲:“嗯,師父出門了嗎?”
“沒有,聶前輩一直呆在鍛器坊裏,我這就通知他去迎接少爺!”銀戈衛士道。
芰幼平擺擺手:“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他!”
聶奇雖然是化神境鍛器大師,但他畢竟不是芰家子弟,而是一個從帝山界掠奪過來的外人,因此他在芰家地位並不高。
芰幼平帶著元尾、木茴和雲異三人進了後門,而後在狹窄又充滿雜亂的鍛器聲的巷子裏穿來穿去,足足半柱香的功夫後才在一個狹的院子外停了下來。
這是一個雜亂的方形院,院子占地不足半畝,三間低矮的廂房有些衰敗,院子裏並沒有什麼常見的山水樓台,地麵上雜亂的堆積了許多靈材。
“咦!那不是瓊竹嗎?這種帝山界獨有的木屬靈材就這樣堆在那裏像是凡人們生火做飯的柴火一樣?!”木茴驚訝的喊出聲。
芰幼平似乎是司空見慣,隨口應道:“老祖命令師父鑽研鍛器技術,也為他提供了三界罕見靈材。不是我們芰家誇口,三界中的靈材沒有我們芰家搜集不到的!這瓊竹雖然看著好看,卻並沒有什麼實用,所以不怎麼討師父喜歡。”
芰家什麼時候開始搜集靈材?又在什麼時候開始專注於鍛器?元尾禁不住陷入沉思。
兩萬年前,突破仙境的渲墨從此扔掉了手中所有靈器。他的身體淩駕於所有靈器之上,在他手中即使是一根枯木也能爆發出逼人的殺傷力。因此渲墨並不需要鍛器,也視鍛器為奇技淫巧。
在渲墨身邊,芰尚手中的花鐮更像是一件裝飾品,她也不需要鍛器……
芰幼平並沒有發現元尾的失神,他大聲呼喚道:“師父!師父!我回來了!”
芰幼平的喊聲引起廂房裏一陣,仿佛有人打翻了什麼,緊接著裏麵傳出一陣劇烈的爆炸轟鳴,濃煙從門窗裏湧出。
“咳咳!咳咳!”一個狼狽的身影從濃煙裏衝了出來。那人一身破舊的灰色衣衫,須發皆白且沾滿了灰塵,臉上皺紋層疊藏不住道道陳舊的傷痕。時光流逝兩百多年,元尾依然能夠認出衝出來的就是聶奇。
“爺爺!”元尾恭敬的施禮。
聶奇仿佛沒有聽到元尾的叫聲,也仿佛沒有看到元尾三人的到來,他隻是緊緊握住了芰幼平的手連聲道:“幼平少爺,老祖安排的任務即將完成,那個回形紋裏藏著驚的秘密!驚的秘密啊!”
著,聶奇手指在眼前虛空中快速滑動,幾息之後一個完整的金色回形紋已經出現在他麵前。這個回形紋與元尾所熟悉的燕郡之根完全相同!
“回形紋首尾相連包容萬千,回形紋創造的是一個生生不息的虛空!如果把回形紋銘刻在靈器上可以增強其威力、如果銘刻在身體上可以提高其境界、如果銘刻在大地就可以拘禁靈氣,如果你突破仙境,你就可以把回形紋銘刻到一個界,那麼那個界就是你自己的界!”
聶奇使勁搖晃著芰幼平的肩膀急切的問:“幼平少爺,你明白了嗎?你明白了嗎?”
芰幼平被他晃的有些頭暈,“師父,混沌鍛器訣我還隻是學了些皮毛,回形紋這樣玄妙的東西我無法在倉促間洞悉其本質啊!不如以後你再慢慢講給我聽?再,今我來找你是因為有客人來……”
“有客人?”聶奇大袖一揮抹掉虛空裏的回形紋,問道:“哪裏來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