芰尚膚色粉白,那是一種通體無瑕的純淨,閃著光、透著亮。
芰尚臉橢圓,脖頸頎長,在如雲的墨色發髻和沉重的頭飾壓迫下,一張臉顯得那麼嬌與動人。
芰尚雙眼大,眼角平中下垂,自帶一種睥睨下的優越。眼中黑色寶石如浸溪水,顧盼都是情。
芰尚睫毛彎且長,一張一合就是世間的晴與陰。
芰尚眉毛稀疏,但是根根粗壯漆黑,因此無論遠觀、近看都是那種賞心悅目的濃淡相宜。
芰尚鼻梁高挺、鼻翼精致玲瓏。
芰尚嘴豔過最美的夏花,那是一種自帶芬芳的紅。
芰尚身高五尺,她的美豔、氣場以及寬大的華服將她的身體掩藏起來,隻剩下刺目的光芒……
時光退回到兩萬多年前。
麟族墨龍渲墨剛剛成年,龍母元邑已經亟不可待的為他尋找修仙的伴侶,希望兩人能互相扶持相伴終生。
渲墨人長得英俊、生性開朗熱情,最為重要的是僅僅用了一百年就突破仙,成為三界最年輕的仙。所有人都堅定的認為,在帝山界界首褚丘退位後渲墨將是最為理想的界首。
以渲墨這樣的資質,自然不缺乏追求者。就算是在麟族內,渲墨師妹水楚人對渲墨的愛慕之心人人皆知。而且渲墨與水楚人從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水楚人本來就是渲墨不願意甩掉的尾巴。
龍母元邑並不喜歡水楚人,她認為水楚人太孩子氣,配不上未來會成為一界之首的渲墨。其實元邑心中有一個最合適的人選,那就是昊陽界的芰尚。
芰尚比渲墨年齡大了幾年,成名也更早。
芰尚的聲望來自於其美麗,她的美麗壓過了她的一切成就,也直接造就昊陽界臨風城成為名副其實的修仙聖城。無數修仙者慕名而來隻為見芰尚一眼,可是芰尚極少出現在眾人麵前,她在臨風城芰家的美人殿裏廢寢忘食的日夜修煉,爭取早日突破仙境。
可是關於芰尚的流言依然像風一樣預止又起,今傳出來芰尚喜歡麵色白淨的年輕男子,於是臨風城的男修仙者紛紛剃去了胡須,開始像女人一樣塗脂抹粉,希望自己一下子變成皮嫩肉緊的年輕人。明傳出來芰尚喜歡強壯粗獷的狂戰士,於是臨風城的男修仙者們開始胡吃海塞還石鎖錘斧不離身,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露著胳膊披著獸皮不修邊幅的大胡子……
要三界裏有一個人能夠引領整個三界的風尚,那個人隻能是芰尚。
就在三界修仙者挖空心思討芰尚歡喜的時候,渲墨卻流連在凡間。他帶著水楚人在燭陰界凡人們的村落裏溜達,偶然遇到一夥野外燒烤的獵人,獵人們熱情的邀請兩人一起享用他們的野餐。那脆皮野豬的味道讓渲墨連連驚歎,在認真的學習了烤製的方法後,渲墨沉迷在叢林裏幾年都沒出來。這讓龍母元邑更加著急,她親自找到渲墨並帶著他和水楚人去昊陽界芰家提親。
渲墨永遠記得那次與芰尚相見。
芰尚站在美人殿門前迎接元邑和渲墨的到來。八尺高台,芰尚亭亭玉立,一襲粉色素裙像花兒在晴空綻放,透出最純潔的芬芳。
就在那一刻,渲墨真切的感受到內心多出一種莫名的情緒,那情緒像火苗,隨風越燒越旺,將渲墨燒到渾身發燙。也就在那一刻,渲墨真正的發現原來男女有那麼多的不同,原來男女之間的吸引是如此的強烈。
渲墨直直的盯著芰尚。
芰尚直直的盯著渲墨。
直至渲墨白皙的臉漲到通紅,芰尚才戰勝了一樣驕傲的笑出了聲。
在這之前芰尚從未對任何人笑過,據,當年在場的人目睹芰尚笑過之後大多選擇了一個人孤苦過一生。
芰尚高傲的看著渲墨問,“聽你要見我?”
渲墨不由自主的向前一步,回答道:“芰尚師姐,你好美。”
芰尚嫣然,她朝著渲墨招了招手,“來呀,我帶你去美人殿玩。”
芰尚的美讓水楚人有些自慚形穢,但是看著渲墨就要逐級而上追隨芰尚,她還是大膽的一把抓住渲墨的衣袖勸道:“師兄,這女人美的妖豔,也許並不適合你……”
時光飛逝,兩萬多年後,八尺美人殿台基上依然是芰尚,台下卻換成了元尾。
看著元尾直直的盯著自己,芰尚仿佛回到了從前。隻是,元尾的臉依然白的嚇人。
木茴緊緊的拉住元尾的衣袖勸道:“師兄,這女人美的妖豔,也許並不適合你……”
芰尚不悅,她冷冷的哼了一聲,諷刺道:“從前有個不知高地厚的丫頭叫水楚人,據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