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帝山亂了(1 / 2)

芰靜舍棄了江冬兒等人撲向祭壇,她手中的墨龍隨之潰散成死氣縈繞在她身邊久久不散。江冬兒清楚的看到芰靜扶起祭壇上的那個人,那人臉色慘白、長發毫無光澤如被風蹂躪過的枯草,他果然就是元尾!

所有往事浮現在眼前,江冬兒心中最為堅強的後盾轟然倒塌,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師父!”

聶雷曾經堅信元尾是帝山界最不可能死去、最不該死去的那個人,當年元尾為了給木茴、聶融兒、聶雷和江冬兒掙得一個生還的機會,他獨自以鍛脈境修為麵對凝魂境燭陰獵人孟妄言。許多人都以為元尾必死無疑,可是聶雷卻堅信元尾能夠平安歸來,而元尾果然出現在他們麵前。所以當元尾要去昊陽界闖蕩時,聶雷心中有些期待,他期待元尾以一種更為強大的姿勢出現在帝山界,從而一舉成為帝山界無可爭議的第一人——界首!

可是元尾的屍體真真切切的出現在聶雷麵前,他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阻攔元尾,為什麼沒有跟在元尾身邊為他保駕護航。

“哥哥死了!帝山要亂了!”聶雷雙目無神,仰長歎,心中悲苦無以言表。

芰靜在祭壇上抱著屍體呼喚了許久,可是冰冷的屍體終究還是屍體,無論她將自己的臉貼的多近也始終無法感受到一絲的溫暖。

“不是我爹叫我?”芰靜終於醒悟過來,她回頭惡狠狠的看著江冬兒和聶雷卻意外的發現兩人的悲切。

“你們是誰?”芰靜好奇的問道。

“靜靜,你不認識我了嗎?當年我和元尾哥哥在靜潭發現了你,哥哥以自己鮮血為你塑造形體……你還記得嗎?”聶雷問道。

“你是……四叔?”芰靜終於從聶雷臉上發現了曾經的熟悉。

聶雷激動起來,他忙不迭的承認:“我是你四叔,我是你四叔啊!”

芰靜哇的一聲撲向聶雷,“四叔,我爹死了!昊陽界九大仙在彩雲城外誅殺了我爹!”

芰靜的話像萬鈞鐵錘一下又一下擊在聶雷和江冬兒的心上,等到她講完元尾在昊陽界所有的經曆,聶雷和江冬兒已經渾身是汗癱倒在地上。

“四叔,我聽我爹在帝山界有帝山獵人追隨,你去把帝山獵人召來,我要帶他們去昊陽界為我爹報仇!”芰靜道。

“去昊陽界報仇?”聶雷驚訝的問道。元尾的帝山獵人中境界最高的要算化神境的白欒,以這樣的力量去昊陽界為元尾報仇這根本就是無法實現的妄想。

“怎麼?”芰靜察覺到了聶雷的遲疑,她憤怒起來:“你們跟了我爹卻不打算為我爹報仇?我爹死了,從今往後帝山獵人都是我的手下,我要你們幹什麼你們就得幹什麼!”

看著芰靜有些出人意料的癲狂,聶雷暫時收拾了悲傷絕望的心情勸道:“靜靜不要著急,我們當然要為哥哥報仇。可是帝山獵人中境界最高的隻是化神境,我們連蟻洞都打不開,怎麼去昊陽界報仇?”

“你、你、你們這群廢物!”芰靜喪氣的跌坐在祭壇邊上,她使勁蹬了幾下腿又有了主意,“我要召集所有帝山獵人,我要搜集帝山界所有資源供他們修煉,爭取早日有人突破仙境……”

不管芰靜如何胡思亂想,隕坑中的死氣反正得到控製不會再泛濫。江冬兒讓守候在坑外的修仙者來到祭壇麵前一一拜見了元尾的屍體,芰靜的身份和地位也得到了眾人的承認。

元尾之死給大家的打擊是致命的,他們甚至有了破罐子破摔的複雜心理,所以芰靜嚷嚷著要召集帝山獵人為元尾複仇時,穩重如夏荷影也積極響應起來。

同時,元尾被昊陽界仙誅殺的消息迅速飛向帝山界的各個角落,帝山獵人也紛紛向南蒙荒原的死氣隕坑彙集而來。平靜的帝山界再起波瀾,看得到的、看不到的各種湧動像海底暗流,攢動不息。

幾個月後。

羽皇翎劍、獸王屋途、鱗帝雨齊聚死氣隕坑的祭壇前,再加上人皇江冬兒,帝山六帝中隻缺木皇木茯和蟲帝七星。

祭壇四周一片悲切,有人哭、有人淚,也有人癡癡的看著祭壇中央不言不語。

獸王屋途從人群中抓了人皇江冬兒,拖著他遠遠離開了隕坑,“江冬兒,祭壇上躺著的真的是我爹嗎?為什麼我總覺得像在夢裏一樣,一切那麼不真實?”

江冬兒歎息道:“幾個月來我時常以為眼前的一切是一場夢,可是這夢一直不醒。我想,祭壇上的屍體是師父無疑。眼前的問題是我們該怎麼辦?如果我們強行打開蟻洞去昊陽界給師父報仇,那無異於集體送死。如果師父魂魄未散他一定不會同意……”

屋途錘了江冬兒一拳道:“那個靜靜真的是師父的孩子?怎麼看起來瘋瘋癲癲的?我們可不能陪著她一起瘋癲!江冬兒你還記得我爹是怎麼出生的嗎?”

江冬兒一陣茫然,他不知道屋途的真實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