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是你慫恿芰尚拘禁三界所有靈氣,並將靈氣彙聚到燕郡城!”元尾指著食古怒道。
一切已經昭然若揭,芰尚從靜潭中離去之後真的開始信奉食古的邪。
“當然!”食古傲然道,“吞噬三界所有靈氣這一想法聽起來簡單,卻是我十多萬年才想出來的真理。而且,我傳授給她聚靈拘靈的回形紋,如果沒有回形紋,誰能拘禁三界的靈氣?!”
“無恥之極!沒了靈氣的三界還能是叫做三界?你可曾想過那些凡人、修仙者會因為靈氣枯竭而死?你是否會擔心三界變得和南蒙荒原一樣荒蕪?為了一己之利而犧牲萬千修仙者、凡人的性命,即使你突破了境界又能怎樣?你能心安理得的麵對累累白骨嗎?”元尾怒道。
因為憤怒,元尾應龍魂影在他身後顯現並咆哮著。大片龍鱗覆蓋了元尾的身體,這讓元尾變得有些猙獰。
食古卻哈哈大笑了起來,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哈哈哈!這麼來,你就是芰尚想著念著又深愛著的那個人了?你快,那回形紋管用嗎?你們拘禁了多少靈氣?你哪裏來的那麼多怒氣,難道是我的方法不對而讓你失敗了?”
元尾冷笑道:“失敗?有我在,你那方法絕對不會成功!我是帝山界的一界之首,我怎麼可能放任芰尚拘禁三界靈氣?所以我殺了那些拘禁靈氣的修仙者。可惜那些愚蠢的三界仙還以為我發了狂,反而聯手將我誅殺!否則,我一定會查明真相!找到你這個幕後真凶!”
“什麼?你阻止了芰尚?”
食古厲聲怒吼,閃著寒光的獠牙、滿是倒刺的紫色龍舌扭曲在一起,巨大的龍首從高處撲向元尾,盤踞的身體猛然散開,整個靜潭中死水掀起滔巨浪。
雖然隻是一個沒有軀體的魂魄,元尾依然無法正麵抗拒其暴怒一擊。好在元尾擁有神宵盾,一道刺目紅光閃過,神宵盾橫在元尾和龍首之間,擋住了所有傷害。
巨大的慣性之力逼得元尾緩緩後退,直至他退出死水之湖。困仙鎖鐵鏈叮當,食古的龍魂已經無法繼續前行。
從死水中露出半個腦袋,食古已經平靜了許多,“芰尚為你突破想盡了辦法,而你卻辜負了她的美意。我為芰尚感到不值!”
“美意?”元尾冷笑道,“渲墨因為她的美意而被三界仙聯手誅殺,而我也因為她的美意陷入與渲墨相似的命運中。而她,正在鼓動整個三界再次聯手誅殺我!”
“嗯?”食古有些疑惑,僅僅一息之後卻又爆發出一陣狂笑,“厲害,厲害!那女娃娃的確厲害!在她成功之後但願還能記得當初的約定!”
看著元尾疑惑的表情,食古又道,“元尾,你終將活成你所討厭的模樣。”
元尾冷笑道:“我要活成什麼樣由我自己了算!即使是芰尚也不能控製我的人生。”
“是嗎?”食古笑道,“可是我等不及看你的笑話,不如,我再次幫幫芰尚?畢竟那姑娘的美貌讓人心動,讓人無法拒絕!”
食古要幫芰尚?元尾警惕起來,他要怎樣幫?
狂笑聲中,食古的龍魂慢慢下沉,直至消失在死水中,整個死水之湖也難得風平浪靜起來。
食古想到了什麼?元尾無從得知。隻是此行之後他已經明白了事情的來由,一定是芰尚偶遇食古,食古傳授給芰尚聚靈拘靈的方法和野心,而芰尚竟然真的付諸於行動。
芰尚為什麼要讓渲墨再次突破?元尾猜不透她的心思。
“轟隆隆!轟隆隆!”死水湖底傳來劇震,整個靜潭開始搖晃起來。
“不好!”元尾狂吼一聲,黑色麟翼斬破虛空急速扇動了兩下,元尾已經懸浮在半空中。可是元尾此行的真正目的是要找到在這裏閉關修煉的燭陰獵人百味,因為元尾需要百味引導自己殺上燭陰界。
“百味師兄!百味師兄!”元尾喊道。
元尾僅僅停滯了那麼一息,卻已經給了食古足夠的時間。靜潭中所有的死水幾乎在同時化為殘魂一下子充滿了整個靜潭。
十萬多年寂寞無聲的靜潭一下子喧囂起來,萬千殘魂發出萬千種聲音,委屈的、怨恨的、癲狂的、求饒的、祈禱的……嘰嘰喳喳一下子湧向元尾,元尾振翅高飛卻無法移動半步,濃稠的死水從地下湧出,像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死水順著元尾的身體攀援而上,將元尾包圍成一個“黑人”。
殘魂附著在元尾的身體上,他們撕開元尾的衣衫,從他的毛孔中鑽入他的體內。
“嗚——”
像萬箭穿心,全身的劇痛讓元尾哀嚎。應龍魂影顯現在他的身後,元尾的軀體扭著變成一條應龍。
應龍龍首如山,棱角刺穿雲霄;龍身如河,滔滔而來勢不可擋;龍翼如雲,展開遮蔽日!
元尾的魂魄與身體在虛空中重合,並融為一體,這就是仙!
“縮地術!”應龍怒吼著想要逃離靜潭,因為盡管化了魂顯了形,元尾也無法抵擋這靜潭裏所有的殘魂,更抵擋不了潭底的食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