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烏雲快速凝聚,轉眼之間已經低低的壓在驕陽城之上。烏雲壓頂,驕陽城的空早已沒了驕陽。幾聲沉悶的雷鳴過後,暴雨傾盆而下。
元尾與章儀尚的拚殺爆發出巨大的聲響,驕陽城護衛、修仙者早已聞訊而來。如今驕陽城陷入昏暗中,有人已經猜到了元尾的身份。
“那是渲墨的騰雲駕霧啊!我仿佛在烏雲中看到了龍的身體!”
“渲墨來了!渲墨來到驕陽城了!快跑吧!”
“混賬!渲墨早就死了,來到那個叫元尾!”
“是啊,元尾隻是金仙,他絕對逃不出章儀尚仙的手心!”
圍觀著議論紛紛卻沒有人敢靠近,畢竟仙人們的廝殺低境界的修仙者根本幫不上什麼忙。
雨氣橫生,烏雲所在之處猶如元尾所能見之處。
“化龍訣!”元尾揮舞蛇杖攪動漫烏雲,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無數墨龍從雲間彈出頭來一齊撲向章儀尚。那些圍觀者早已嚇破了膽,他們再也不會奢望能夠目睹一場仙人們的大戰,明裏暗裏已經有人悄悄溜出了驕陽城。
章儀尚一臉的凝重,她手中閃現出一把白色招魂幡。一人高的潔白骨杆,三尺長白色素綾幡旗在杆頭隨風飄擺。一杆招魂幡就是一麵不可逾越的白色護罩,烏雲中撲下的墨龍遇到幡旗紛紛化為雨滴灑落下來。
“泥沼訣!”元尾再次揮舞法杖,將驕陽城地上的積水化為無數能夠吞噬人的泥沼。驕陽城地麵鋪設了整齊的條石,可是那些堅硬的條石仿佛突然消失,驕陽城的地麵化為柔軟的汙泥,無數修仙者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驚恐的呼救聲此起彼伏。
章儀尚抬腳發現潔白的鞋襪上已經沾染了許多汙泥,隨著她將腳抬起還拉出幾十根晶瑩粘稠的黑絲來!章儀尚何曾這樣惡心過,她嗓子一陣發癢幾乎就要嘔吐出來。
“嘔!元尾你夠了!”章儀尚怒吼著搖動手中招魂幡,狂風在幡旗中咆哮著衝上雲霄,將驕陽城上空的烏雲吹散,幾縷陽光從雲間灑落下來。
驕陽城幾經晝夜轉換,炎獸卻依然沒有出現!
“師弟,炎獸為什麼沒有出來?他藏在驕陽殿裏怎麼能沉的住氣?”羽鳶問道。
“怕是炎獸並不在驕陽城!我們還是走吧!”雲異建議道。
元尾顧不上回答,墨色麟翼破空而出護住了木茴、羽鳶和雲異,他身形飄忽,四人已經向後退了幾百丈。幾乎就在同時,章儀尚出現在他們剛才停留的地方,白色幡旗卷住了那片虛空!如果元尾不逃,四人或許已經被幡旗絞成粉末!
元尾來不及慶幸,他護住木茴三女再次後退險險避過章儀尚。他沒有施展縮地術,隻是依靠麟翼的扇動左衝右突。
木茴抓了元尾的胳膊催促道:“章儀尚真的修煉了縮地術,哥哥快點施展縮地術,我們走吧!”
元尾幾次躲閃,四人已經退出驕陽宮。
“正因為章儀尚修煉了縮地術,所以我不敢施展縮地術!”元尾解釋道。兩人都修煉了縮地術,所以元尾能夠預測到章儀尚的動機,同樣章儀尚也能預測到元尾的動機。章儀尚期待著元尾施展縮地術從而將他抓住,元尾卻隻是憑借著麟翼頻頻後退。
元尾近在眼前,章儀尚一時半會竟然對他無可奈何。章儀尚惱怒的嘲諷道:“元尾,你來燭陰界就是想展示你非凡的逃跑技能嗎?當年的渲墨何等英勇,怎麼被人誅殺了一次之後會變的如此膽?”
元尾置之不理,他遙望遠處高高的驕陽宮仿佛下定了某個決心。
“走!”元尾怒吼一聲,四人的身影當即消失。
而不遠處的章儀尚卻笑了起來。所謂縮地術,隻是縮短了時空距離,實現了修仙者在空間中的跨越。施展縮地術產生的靈力波動十分明顯,章儀尚自然能夠感知到元尾的去向,這也是她修煉縮地術的根本目的。
元尾修煉縮地術時間更長,而章儀尚境界更高。因此雖然元尾啟動在先,章儀尚還是在虛空中追上了元尾。
“滾出虛空去!”章儀尚揮動招魂幡擊向元尾,元尾手持神宵盾護住四人。可即使如此,四人依然被擊出縮地術的虛空跌落在一個大殿中。
這是一個及其寬敞的的大殿!
白色巨石層層堆砌的十丈高牆,金色條石鋪砌的光滑地麵,大廳中空無一人,大廳正麵一座高台高高聳立,高台上是一把暗紅色的帝王椅!
“這是哪裏?”木茴從地上爬起,狼狽躲在元尾身後驚奇的問道。
“這是炎獸的驕陽殿!”元尾答道。
“驕陽殿?我們沒有逃走?”木茴驚呆了。
“驕陽殿?”章儀尚驚訝的喊了出來,似乎十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