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茴嚇了一跳,她看了看手中的藤條自言自語道:“我明明控製了自己的力度,怎麼還是把他一下子抽死了呢?不是應該把他抽成兩段,在地上扭曲幾下慘叫幾聲才死的嗎?”
作為一個地仙,木茴自然能夠將自己眼前的虛空停滯下來。可是肖家哨鄉民們並不明白,他們隻是覺得有那麼一瞬自己有些恍惚,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肖全傻站在那裏任由木茴處置,而在下一瞬間肖全已經變成一陣青色煙塵。
“肖全哥呢?肖全哥呢?”肖慶四下尋找,似乎並不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剛才那人叫肖全?他死了!”木茴不耐煩的嗬斥道。
“你騙人!他死了總歸會有屍體吧?他的屍體呢?你是不是用了什麼障眼法把我肖全哥給藏起來了?快,你不我打死你!”肖慶怒吼著撲了過來。
乍入修仙路,肖慶已經由一個瘦弱的孩子成長為身材高大的漢子,他身高臂長,肩寬背厚,如一頭站起直立的巨熊。突破鍛脈境,肖慶總覺得源源不斷的力量在自己體內流淌,他需要發泄,他需要將這力量一拳一拳的砸出去!
看著肖慶撲來,木茴並不躲閃,仿佛隻是漫不經心的將手中的枝條抖了一下,那枝條已經像蛇一樣纏上了肖慶的手臂。這次,肖家哨鄉民看的清楚,肖慶被枝條纏住的手臂慢慢的化為一陣煙塵,跌落在地上。
的確,肖全就是這樣死的,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化成了煙塵!
肖慶舉著剩下的半截手臂倉皇後退,直至無力的跪倒在地,他瞠目結舌半不出話來。過了許久,他才在地上滾來滾去開始痛苦的哀嚎。
肖長撲通一聲跪倒在木茴麵前磕頭如搗蒜一樣:“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出現在自己麵前,即使肖長從未見過仙人的模樣,自然也聽過仙人的神通!他篤定的認為,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姑娘一定就是傳中的仙人!
木茴十分滿意的昂首繞著肖長轉了一圈,笑道:“你這個人不錯!懂得禮節!嗯……我問你啊,如果有個人在你耳邊總是什麼喜歡你,你會心動嗎?你會喜歡她嗎?”
木茴問的莫名其妙!
肖長忐忑的抬起頭,他實在看不出木茴臉上的笑容是真是假,隻好試探:“我、我也應該喜歡她?……”
木茴顯然十分失望,她有些失魂落魄的道:“是呢,臭尾巴應該會喜歡她!雖然羽鳶相信哥哥的人品,可是我卻十分擔心。如今曲清怡的聲音一直在哥哥耳邊響起,我怕他最終還是會愛上曲清怡。現在想來,曲清怡實在是太高明!太有心計!太可惡!我早就應該想到,她喜歡了渲墨兩萬多年,如今她一定要和哥哥在一起!”
肖長見木茴有些恍惚走神,於是從腰裏悄悄抽出一把匕首狠狠向木茴後背刺去。
“妹妹心!”一個女人的聲音尖叫起來,那是被肖駿像牽狗一樣牽著的青蓮。
肖長的匕首閃著寒光,那是他祖輩傳下來的鎮村之寶。在他的一生中,死在這把匕首下的野獸、敵人不計其數。每當手中握著匕首的時候,肖長從不會害怕,即使他麵對的是一個仙人。
匕首帶著風聲紮在木茴的後背,然而木茴身上那件並不起眼的衣裙卻像一件柔韌的鎧甲將匕首擋住。
“嗯?”肖長愣了一下,而後他雙手握住匕首更加用力的刺去。
木茴回頭,肖長跌倒在地。木茴有些不解的問肖長,“你在幹什麼?”
“我、我、我要殺了你!”肖長從地上爬起,匕首閃過一道寒光直奔木茴的咽喉。
木茴更加不解,她轉身閃過後看著再一次倒在地上的肖長問:“你似乎並不知道我的境界?”
“境界是什麼?”
“境界就是境界!你一個鍛脈境的修仙者竟然想偷襲我一個地仙?你是不是傻了?”木茴看怪物一樣看著肖長問道。
肖長幾次偷襲不成,卻激起他的凶性來。
“一起上,給我殺了她!”肖長振臂一揮,率先衝了上來,那些驍勇的肖家男人無論老幼早就躍躍欲試,他們有的揮舞著鐵鏈有的揮舞著匕首呐喊一聲越過牆頭衝了過來。遠遠站在院外的肖駿扔了手中的鐵鏈,從地上抱起一塊石頭也衝入院內。
木茴大怒,她的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根墨綠色木杖,木杖劃過虛空,肖家哨方圓千裏的大地一陣劇烈晃動,像是有什麼活物在泥土中翻滾,一道道裂縫裂開,在裂縫的盡頭一條條粗大的樹根衝破泥土竄了出來。像是長著眼睛一樣,那些樹根纏繞到肖長等人的身上,無視他們的求饒、慘叫將他們一點點緩慢的拖入泥土中。
那絕對是一種酷刑!一炷香過後肖家哨再無一個男人!
腳下翻滾的泥浪、遊弋的樹根藤蔓終於平靜下來,木茴冷笑道:“這就是境界!”
“仙人!仙人救救我們!”那些被肖家哨男人鎖住的女人仿佛突然清醒過來,她們紛紛跪倒在地,訴著自己的冤屈並祈求木茴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