鴉芙欲哭無淚,“大人,我已經無處可去!”
看著元尾不解的神情,鴉芙隻好哭著解釋道:“章儀尚仙臨走時看了我一眼,我知道那一眼的意思!她已經把我拋棄,要不是因為忌憚你在這裏,或許她早就把我殺了!大人,以後我就跟著你吧,我願意成為你的斥候!”
命運千回百轉,鴉芙從未想過自己會走到元尾這邊。想著想著她悲從心來,忍不住哇哇大哭:“其實我是章儀尚仙身邊的斥候,大人在物化城抓了我又把我當成坐騎,紫晶城萬千雙眼睛都看得見是我把大人帶到紫晶城,或許整個燭陰界都知道我鴉芙成了大人的追隨者。可是我隻是一個化神境的角色啊,在仙們的麵前我哪裏還有選擇的權利!不管是在大化門跟著宗主鄭源,還是因為報信被章儀尚仙看中成了她的斥候,到現在為界首大人帶路成了大人的坐騎,這些都並不是我的情願啊!可是我又有什麼錯,我隻是無奈啊……”
“既然你曾經是章儀尚的斥候,那我問你,為什麼她和章呦會出現在這裏?”元尾問。
幾年前炎獸為了找到元尾,他在祝家及附近修仙聖城中掘地三尺。雖然沒有找到元尾,卻發現了一個極其隱蔽的大秘密。燭陰界修仙聖城的地基裏竟然藏著銘刻了金色紋理的城磚,那些城磚拘禁了城內靈氣並將其輸送出去!而且靈氣似乎被輸送到燭陰界之外,隻是曾經的蟻洞早已坍塌,因此無法查證具體的目的地。
炎獸老仙大驚失色,他甚至顧不上繼續追查元尾的下落,急忙召集仙們研究那些城磚的秘密。直至不久前,物化城的鍛器大師才認出那是回形紋,還通過改變城磚的布局可以改變輸送靈氣的方向。炎獸聽了十分興奮,於是特地讓章儀尚和章呦去各個聖城改變城磚布局,目的是把燭陰界所有靈氣彙聚到驕陽城……
“或許,章儀尚和章呦兩位仙來紫晶城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吧!”鴉芙分析道。
元尾搖頭嘲笑道,“我隻知道炎獸愚笨,可是沒想到竟然笨到這種程度!難道他不知道騷人在一萬多年前就用這種方法把昊陽界的所有靈氣彙聚到了仙畿城嗎?”
“原來是騷人!他竟然想掠奪燭陰界的靈氣!”鴉芙驚呼,而後她又歎氣道,“這也難怪,自從界首大人死後昊陽、燭陰兩界已經成為互相敵對的對立方,老死不相往來。一百多年前大人殺上昊陽界,昊陽界十二仙隻剩下八個。隻是這消息遲遲沒有傳到燭陰界,炎獸老仙知道這個消息後曾經產生討伐昊陽界的想法,隻是想法還沒成行帝山獵人就殺上來了……”
兩萬年前的渲墨之死打破了三界互相製約的平衡,這是元尾從未想到的。不過此時,他並不願意去想這些,他隻想斬殺章儀尚和炎獸!
“你,章儀尚和章呦能逃到哪裏?他們會不會逃到驕陽城去尋求炎獸的庇護?”元尾問道。
鴉芙搖頭道:“絕對不會!章儀尚仙雖然是炎獸老仙的女兒,章呦雖然是炎獸老仙得意的弟子,可是如果他們沒有完成老仙交代的任務他們絕對不敢回去!我想他們應該去了其他聖城繼續改變聖城的布局!而且,據我所知炎獸老仙也並不在驕陽城。他聽曲清怡突破成仙還和界首大人有了情愫後,決定去祝家廢墟、曲家廢墟尋找曲清怡去了……”
作為一個斥候,黑鴉鴉芙知道的的確很多!她的分析讓元尾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你,我要誅殺章儀尚,最好去哪裏?”元尾問道。
“梧山城!”鴉芙猶豫再三,建議道。
梧山城。
章儀尚、章呦並不在梧山城。
梧山城是仙關峨的修仙聖城,不過此時的梧山城早已沒有原來的模樣,那高大的城牆、雄偉的城門、林立的樓台早已被推翻,成了一片揚啦翻的廢墟,萬千修仙者在廢墟裏尋找著什麼,而仙關峨和梧山城的幾個長老人手一份圖紙,聚集在一起商討著什麼。偌大的梧山城成了一個混亂、繁忙的工地。
懸浮在梧山城上空俯瞰四周,元尾和鴉芙並沒有發現章儀尚的蹤跡也沒有找到屋途、喬一情等帝山獵人的影子。
“大人,我去打聽一下消息!”鴉芙自告奮勇道。
元尾看著鴉芙收了羽翼消失在人群裏,悵然若失。茫茫人海裏,要想找到帝山獵人,似乎有些大海撈針的意思。
“讓開!讓開!”有兩個粗壯的年輕修仙者大聲吆喝著,趕著一輛巨大的烏蓬鐵車吱吱嘎嘎的從廢墟裏出來。那鐵車足有三丈多長、兩丈多寬,一人高的車輪碾在路上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看上去似乎拉了特別沉重的東西。十頭一丈多高的巨大馬鹿拚盡全力才勉強拉的動。
“喬厚!你那車裏拉的是什麼?!”有個年輕的地仙大聲吼道。
車上跳下一個凝魂境的胖子,他滿臉堆著笑意解釋道:“孫長老!稟報孫長老,李長老讓我們從凡間拉來一車凡鐵,是建造新城牆的時候要用。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周長老讓我們順便拉一車殘磚碎瓦出去扔了!這車裏都是磚瓦呢,你看我這馬鹿有些拉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