芰紅芳輕輕撫著自己的胸口,並不接元尾的詢問,隻是兀自哭泣:“祝安死了!”
“我沒有殺他!”元尾連忙分辯。
“我知道……是昊陽界的子桂、唐、章萬成和孫唯四仙聯手誅殺了祝安……我恨祝安不爭氣,我不願承認他是我的兒子,甚至我眼睜睜的看著他被誅殺而沒有任何作為。可是就在他的身體化為塵土、他的魂魄化為星光的那一刻,劇烈的痛苦讓我戰栗。在我拋棄了自己的身體化為丹雲時,我曾經發誓不再哭泣。可是那源自魂魄的痛苦讓我泣不成聲……”芰紅芳哭泣著,“元尾師兄,我……好痛……”
丹雲隻是丹雲,曲清怡因為厭惡那具被折磨被玷汙的軀體而化為丹雲,其實質就是拋棄了軀體,如果不是以幻影的方式存在,她就隻能借助芰靜、芰紅芳等人的身體出現在元尾麵前。
元尾拉了芰紅芳的手,那是一種絕望的冰冷。
芰紅芳癡癡的望著元尾,“元尾師兄你知道嗎?最讓我痛的,不是祝安的死,而是我無法趴在你的懷裏痛哭一場!”
芰紅芳眼睛裏的神采漸漸消失,她的身體也再一次僵硬,仿佛一個稻草人。
“曲師妹!曲師妹!”元尾大叫著在人從裏尋找。
穀穗兒卻動了起來,她張開嘴,發出的依然是曲清怡的聲音:“元尾師兄你知道嗎?其實我一直在你身邊,當你每次施展行雨訣,那頭頂上的烏雲裏總有七彩的光,那就是我。我看著你,喋喋不休。所以你會聽到我的話,所以你會想起我。他們都你病了,其實你沒有。那次,我被風吹走,你追著風、跟著我的步伐奔跑,那時候我好幸福。因為在你的心裏在你的眼裏全是我!可是,自從羽鳶受威脅,我發現,當我再次出現在你麵前,你的眼裏不再隻有我的影子。你時時刻刻的想著、念著羽鳶。這時我才明白,原來木茴的是真的。其實你想著我念著我隻是因為同情我的遭遇,隻是憐憫我的悲苦。縱然使我在你耳邊了二十多萬句情話,但我並沒有與你相伴一,所以你並不是真的愛我……”
穀穗兒拉了元尾的手,認真的問道:“元尾師兄,你……喜歡我嗎?”
元尾恍惚間分不清眼前的到底是穀穗兒還是曲清怡:“穗兒……曲師妹……我……我……請你離開穀穗兒她們的身體,好嗎?”
穀穗兒黯然放了元尾的手:“我該想到的……我該想到的……”
穀穗兒擦了擦眼睛,又道:“我能感覺得到,穀穗兒的身體是由元尾師兄的肋骨塑造而成,我也能感覺到穀穗兒和師兄兩廂情悅。所以……”
元尾大驚失色:“曲師妹,穀穗兒有她自己的魂魄,你可不要強行占了她的身體!”
曲清怡苦笑道:“假如,我不占有她的身體,我的魂魄會消散,你會怎麼辦……”
元尾一時竟然沒有辦法:“這……這……我一定會給曲師妹找一個軀體……”
穀穗兒笑了:“師兄有這個念頭就已經足夠……我……即使離開也已經心滿意足……”
上的七彩雲彩慢慢降落、環繞在穀穗兒身邊。元尾能夠感受到那雲彩裏強大的仙氣息,他雖然怕曲清怡會對穀穗兒不利,但也隻能幹著急沒辦法。
穀穗兒在雲彩中慢慢閉上眼睛,神情似乎十分陶醉。
半個時辰之後,暴雨慢慢停歇,七彩雲也消失不見。穀穗兒哎呀一聲清醒過來,她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元尾,半之後才問道:“元尾師兄?”
元尾聽著這才是穀穗兒自己的聲音,終於放下心來。可是,曲清怡又去了哪裏?
杵立在穀子地裏的芰紅芳、芰靜以及數千彩雲囚徒也相繼醒來。他們麵麵相覷,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一片穀子地裏。
“爹?爹!”芰靜興奮的撲在元尾懷裏,大叫道,“爹怎麼來了?是爹救了我們嗎?我在曲家老宅修煉時突然睡著,我還以為被人打死了呢!”
原來,穀穗兒和芰紅芳把曲家老宅廢墟當成了藏身地,數十年來一直在那裏修煉。因為沒有人打擾,穀穗兒、芰紅芳、鳳祚、秦陽都已經突破地仙境,芰靜也已經突破化神境。直到幾,曲家老宅突然被七色雲彩籠罩,穀穗兒等人相繼失去了意識。等她們清醒過來已經身處陌生的穀子地。
元尾高興的摟著芰靜解釋道,“是曲清怡把你們帶到這裏……”
“曲清怡?”穀穗兒怔怔的看著元尾,“為什麼這個名字如此的熟悉?我……我好像知道她悲苦的一生……以及……以及……她對師兄的愛……”
元尾問道:“穀穗兒?”
穀穗兒看著自己的雙手:“曲清怡把自己所有的靈力都給了我,我擁有她所有的記憶……以及她仙的境界……”
穀穗兒就這樣成了一個仙,隻是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穀穗兒還是曲清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