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揚了一下阿Q精神,安慰自己隻要他不強迫我,無傷大雅的條款先答應了再說。
秦天朗眼眸一凜,不緊不慢的開口:“醜話說在前麵,作為你的夫君我會寵你,護你。但是,若是被我發現娘子有紅杏出牆的預兆,我就不確定能否守住承諾了。”
我心底就像是在秋天的草原上扔了根火柴似得一發不可收拾,照他的意思,就是我不能再見另一個鬼夫。
可是,這哪裏是我能左右的?要是我有這個本事,他秦天朗就不會有機會深更半夜坐在我床頭提條件了。
我一五一十的將現在混亂的關係說了個明白,而且一下子招惹兩個鬼怪也不是我自願的。要是他非得要求我給他守節,就自己看著辦。
話音落了良久,秦天朗都沒有再說話,掐著眉心坐在床頭紋絲不動。
他不走我也不敢睡,幹脆將薄被裹在身上縮在牆角幹瞪眼。
秦天朗像是老禪入定似得一坐就是到天亮,天邊泛白的時候才和我道別離去,連帶著那片詭異的黑霧也消散開來。
我拖著酸麻的雙腿踉蹌的爬出屋子,直奔白姥姥的院子,一下子撲在她腳邊壓著嗓子將昨晚的事情說了個齊全。
白姥姥難得的龜裂的表情,顧不得嘴上的牙膏沫子拉著我就走向我住的屋子。
她並沒有進屋,而是直奔牆角,抓起碗中變成黑色的米粒問了問,臉色一變。她神情凝重的將四碗米都端在麵前,分辨良久,最終頹廢的垂下手。
白姥姥臉色陰森的直說不可能,昨晚本來就怕出岔子,她親自上手布置著的法陣。就連那黑狗都是她親自挑的,親自殺的。
按照常理,明明是可以阻擋一切邪祟。然而,現在事實卻是其中一碗被換成了黑貓血,做這一行的誰不知道黑貓最邪性,能招惹冤魂。
良久,白姥姥再次抬頭,臉上的皺紋又深了幾分。她幹巴巴的自嘲說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老眼昏花錯將黑貓當成了黑狗。
那張被歲月爬滿的臉上滿是苦澀,我怎會不懂她的艱難。
我露齒一笑,將她嘴角的牙膏沫子抹去,不在意的搖頭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那個秦天朗並沒有碰過我。
白姥姥明顯鬆了一口氣,她鄭重的說我是個好孩子,今後不會再讓我置身險境。
我跳了幾步挽著她的胳膊往主廳走,岔開話題說我可不想錯過早上的鹹蛋黃。
白姥姥一愣,旋即笑了,臉上的晦澀也散了幾分。有些東西不必說破,我們都心知肚明,比如她對於蘇媛的容忍限度。
早餐的時候蘇媛沒有露麵,我也懶得問。畢竟我還沒有神聖到被人打了耳光還把另一張臉貼上去。
親眼看她害死了幹娘,還有上次的冥婚事件,打死我都不信她是無意的,隻不過是礙於白姥姥沒有爆發罷了。
幾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算是悔過了嗎?我表示持懷疑態度。
白姥姥邊喝粥邊給我講昨天的鬼眼迷陣,她說這種陣法是小鬼們將自己的雙眼生生摳出來,形成八卦圖案,將生人困在陣中耗盡其精力。
她說,這種陣法少說也得百十來個鬼魂支撐,還得有三個高階鬼魂做陣眼,靠著鬼力催動陣法。
鬼眼迷陣嚴格來說應該算是個聚靈陣,借助鬼眼聚集鬼氣。更霸道的是可以吸取老槐樹的陰氣壓製我,又通過槐樹枝將我的生氣吸了過去,作為老槐樹的養分,這就形成一個源源不斷法陣。
若是法陣得手,我將會重複他們死去時的痛苦,至於循環幾遍,就要看他們的怨氣有多深了。
一聽這話,我險些被粥噎死,仰著頭想想昨天的場景,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白姥姥瞥了我一眼,繼續說我昨天犯得錯誤有二:一是沒能第一時間看破小鬼們的計量,沒能識破鬼眼迷陣;二是我太過局限,總是認為高階鬼魂就應該是白發蒼蒼的老人,殊不知以童子之身慘死的孩童怨氣更甚,最容易修煉。
我懊惱的戳著碗中的米粒,被說得麵紅耳赤。暗恨自己太不中用了,苦學這麼多年還差點把小命玩沒了。
白姥姥敲敲我的飯碗,催促我趕緊吃,接下來還有更多的東西要教給我。而且,陶家村作為我的第一次實戰,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至少我足夠堅韌。
我憤憤的仰頭將殘粥咕嚕咕嚕喝進去,攥著拳頭發誓,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段時間,學出個名堂出來!